同樣決定要去縣城裡說情的,還有其他幾個大隊的人。
這一晚上不平靜,而同樣不平靜的,還有所有吳家的人。
“爹,不是我不去救,而是根本就救不了。”
“怎麼?”
“是因為江興國。”
“他?”
“對,就是他妹妹和妻子的事情。”
“那怎麼才能。。。。”
“不能,其實作為江興國來說,他妹妹走了還是一件好事,還有妻子昏迷,以後自己想乾嘛就乾嘛。”
“一件好事?”
“對啊,他本來就冇有什麼能力,他是靠著他老丈人家纔起來的,這幾年,你覺得他做了什麼?”
“對啊。”
“他,除了搞運動會,其他他乾了什麼?
然後他老婆也凶,聽說在家就是一個慫蛋,之前要接他父母來城裡,他都不敢,因為他老婆不同意,而且本來是安排他在京城的,結果這熊貨不行,被下放了。
連他老婆都跟著下來了,你說他老婆心裡有氣不呢?
還好,這次醒不來了,他還挺高興的,但是他要給老丈人一個交代,所以才搞了這件事情的。
而他姐姐的兒子,因為他的關係,被調到了市棉紡廠上班,結果去的第二天因為遲到被開除了。
他大怒,要找廠長算賬,雖知道那個廠長跟他老婆有一腿,他老婆就力挺,不讓他撤換。
最後還是把他小侄子調到了市玻璃廠,就是爹之前那個廠子,當了一個銷售科的科員。
也冇有乾多久,現在在一家五金廠當副廠長,娶了省裡一個要員的千金,牛氣的很了。
現在更是一下牛氣了,這次很多證據,就是他去搞的。”
“哪有什麼手段可以找到這些的破綻。”
“現在還不得行,得等到對方露出破綻。”
“等不起了啊,明天就要開宣判大會了。”
“其實這也是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因為他太急了,他們太想讓黃醫生認罪,甚至讓他閉嘴,但是他們家裡的人,包括他,都堅持不認罪,甚至都住院了。”
“啊,還有這事兒。”
“其實這事兒,還真怪黃醫生擅作主張,如果當時他哪怕拿個調令也行啊,這種出診,由衛生院蓋個章不就行了。
他就是太著急了。”
“如果他當時有接到調令,就可以去嗎?”
“對,還能因為這個事情立功。”
“當時不是在報紙上宣傳了他立功嗎?”
“對啊,爹,我怎麼冇有想到?”
“這就是證據,至少證明他們是認同的,隻是中途的事情,不知道。”
“對。。。,我馬上去找報紙。。”
“我也去,找相關稿件,我記得當時我們宣傳科口子是有這方麵的報道的。”
“對,找的越多越好,我們給省裡施壓。”
“動作要快,必須明天就能收到。”
“爹,那我今晚就先出發去省裡,通過省裡給市裡施壓。”
“好,你路上要小心一點。”
“嗯。。我會注意的。”
“我還是住二叔那邊的招待所,有什麼事,你們就給我二叔打電話。”
“好,你快去。”
第二天早上,還是那個台子。
不過主角已經換成了另一個人。
“你看,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啊?”
“怎麼我看有點像錢家的那個呢”
“錢家,他怎麼了?”
“不知道,因為那天好像是殺了人。”
“殺了誰?”
“你不知道嗎?那錢家那個人,警察從他家裡搜出了三具屍體。”
“什麼?”
“是啊,是他鄰居一家三口。”
“啊。。。他是畜生嗎?”
“對啊。。。所以今天這裡的人都是十惡不赦的。”
“看來這次小遠,真的凶多吉少了。”
“這些人真的絞儘腦汁了。”
把一個好人放進一群壞人中,這不是讓他千夫所指嗎?
“是啊。”
何疏知道今天他們怎麼都不能救得了黃瑤遠了。
本來還在等奇蹟的他們,已經不奢望了。
“怎麼樣?杜公子,這樣安排可以嗎?”
“很好。。。我舅舅說,要把你調到市刑警隊去。”
“那就太好了。”
“好好乾。”
“是。”
台上的黃瑤遠,默默地抬起頭,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他冇有去探查他的家人,他就這樣直直地看著前方。
不卑不亢。
“爹孃,我對不起你們,讓你受罪了啊。”
“小遠。。。”
“哼,你這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你要是真悔悟,就把字簽了。”
“不可能,我們一輩子都不簽。”
“好,等下,你們不要哭。”
“老黃,。。。”
“老婆子,不著急,你看那是我們穎穎,他在看著他爸爸。。。我們要表現出來勇敢。”
“嗯。。。”
就在上麵準備宣判的時候,突然台子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我是黃瑤遠的娘,他到底犯了什麼錯?”
“對。。。他到底犯了什麼錯。。”
緊接著,一個個走到台子邊,都看著張大娘。
她拿出一張照片,這是他兒子的照片,還有一本烈士證,就這麼拿在手上。
然後她順勢跪了下去。
“鄉親們,我是華興公社的張大娘,老爺子死了,兒子、兒媳都走了,我冇有什麼好牽掛了。
就是這個黃醫生救了我孫子一命,我不知道他有冇有犯罪,但是我相信他。
如果今天你們不能拿出證據,我不會認,哪怕丟了這條命。”
“你。。。你是誰,你為什麼出現在台子上。”
“說啊,宣判啊。。。”
“緊接著,下方跪了不少百姓。”
“這。。。”
“台上的人慌了。”
“既然已經宣判了,就直接拉走。”
此時,就看見一個個凶徒即將被拉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拉走,就隻剩下黃醫生的時候。
場麵更加混亂了。
“你們敢什麼?要劫法場嗎?”
“這是法場?”
“你們是什麼?”
“張大娘。。。。。”
黃瑤遠哭了出來。
他知道,這些人會麵對什麼?
“小遠,您就是我兒子,今天就是豁出去這條命,也不讓他們糟踐你。”
“對,還有我。”
說著一個個大娘都上去坐著,就是不肯挪動,就連治安大隊的人都控製不住場麵。
“李隊長,怎麼辦?”
“不要動,也不要刺激大傢夥。保證領導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