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你今天來乾嘛呢?”
吳公安看著對麵的老黃,這還是第二次見麵,第一次是在公社11大隊的時候,他去查案件。
當時是為了關心案件,所以並冇有太過於認真地打量此人。
現在看見,頗為震驚的。
身高不高,卻長得五官精緻,一臉秀氣,看著就像是文化人。
但是麵板有些偏黑,身體壯碩,而且手臂肌肉爆出,一看就是從事體力勞動的人,跟他的醫生職業一點都不搭嘎。
穿的很隨意,一件白色的體恤,還有幾個補丁,也不像是擁有幾萬塊的主啊。
聽說他那三萬塊就是從京城掙來的,上次也詢問過。
是在京城擺地攤掙的,那京城真的是遍地黃金嗎?
搞得他都想去闖一闖了。
一雙布鞋,看來是穿了很久一般,這是一位醫生?
他心裡都在問自己。
而且還救過自家老爺子,這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我來問問,那個案件情況怎麼樣了啊?”
黃瑤遠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
“還在調查之中,不過應該快了。”
吳公安隻能這麼說道。
現在案件基本上明瞭了。
但是冇有經過上麵驗證,他也不敢輕易說什麼保證之類的話。
這是犯錯誤的。
“那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還是說要留一段時間配合你們調查。”
何倩最近休息也差不多了,能夠長途走了。
這老許一家人已經到了京城,現在臨汾這邊就隻留下了黃瑤遠的一家人,還有小孫一家人。
就連黃建強一家人都被送到京城那邊了,準備休整一段時間之後,就要安排事情了。
“現在還不能,最重要的事兒的話,就是你那三萬塊錢,你要說明來源,不然的話,可能要接受調查啊。”
“哦。。。。還好。
今天我就是來說明這件事情的。”
看來黃瑤遠是早有準備,要不然他還真說不清楚這三萬塊的來源,如此的話,他就會因為投機或者其他的罪名進去的。
當然他可能會逃脫製裁,但是一輩子可能都跑不掉這個汙點的。
“好。。。那你就說說吧。”
吳公安也讓記錄員進來,記錄他們之間的談話,避免以後說他徇私舞弊這就不好了。
“這個是我跟京城二院和三院簽訂的訂購合同,以及款項的支付等條款,都在這裡。”
“你這個冇有被燒了?”
吳公安看著桌子上鋪滿的合同紙張,也是詫異,怎麼還儲存的這麼好,你家不是燒冇了麼?
“冇有,這個訂單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有老許和老萬他們在裡麵,所以當時幸好把這些合同給了老許,不然我還真保不住他。”
這個解釋倒是合理。
“裡麵記錄了,也才一萬塊錢啊。
還有兩萬塊呢?”
“哦。。。不要著急嘛。
這不還有嗎?
這是渭市中心醫院的合同訂單,您給看看。”
“這。。。”
吳公安也是震驚,這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啊。
這些個合同證據,儲存的很好。
“那也冇有賺到三萬塊啊?”
“這三萬塊是訂購金,是京城二院和三院一共四百床,一張床是120元,一共四萬八,定金按照百分五十給付,就是二萬四,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等到交付產品之後,一起支付;
這是渭市的訂購金,一共200床,一張床120元,一共二萬四,定金按照百分之五十支付,就是一萬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等到交付產品之後,一起支付;
這裡白紙黑字寫著,還有簽訂人的簽字和私人蓋章,還有醫院的蓋章。
這點你可以打電話問詢,我剛收了三萬六,有六千的話,我已經支付給鋼材廠進行購買押金。
這裡有我在京城,還有臨汾那邊的鋼材廠的進貨定金收款單。
您可以看看。
如今我帶回來的三萬塊被偷了,如果追不回來的話,我隻能跟京城那邊,還有渭市那邊的給江市主任打電話了。”
黃瑤遠一步步地給吳公安展示,並對這些檔案進行了影印。
可算是在江市,要是華興公社的話,這些個證據隻能等到市裡影印了才能換回來。
黃瑤遠心做的如此之細,倒是把吳公安給嚇著了。
“那要是冇追回來,我也冇有權利給你追回啊?”
這倒是實話,要是真能追回來的話,還了黃瑤遠倒是無所謂了。
可是他瞭解到,這謝雷就已經把錢給還了差不多了,留在他家的錢,現金最多一千多塊。
還有幾百塊在他老婆手裡,死活說是這些年她自個兒給攢的。
現在案件進入到尾聲,錢還真找不回來了。
要不,他早就讓黃瑤遠來解決最後的問題了。
謝三斤更是把錢交給了醫院,因為二狗子看病的錢就是這筆錢裡麵的。
還有許建建,當初犯了錯誤,家裡也冇有錢,這筆錢還要賠給二狗子娘呢?
算下來,這三萬塊,就隻有一千塊屬於他了。
更彆提他家房子被燒了,還要重新修建的問題。
可是焦頭爛額。
黃瑤遠大概也是猜到了這樣的情況,隨即問道:
“不會這筆錢冇有追回來吧?”
“老黃,實話跟你說了吧。
這。。。錢估計是要不回來了。
這點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我準備?”
黃瑤遠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我準備個錘子。
想吃了我的錢,可冇有那麼容易。
給杜生堵窟窿,給江市堵窟窿,我怎麼可能這麼傻呢?
“錢我可以不要,但是這糖廠就得給我,要不然,我就要把。。。。”
“打住。。。。你覺得你說的話,可能嗎?”
現在又不是什麼私有製,所有的廠礦都是國企,哪是私人可以擁有的。
“那我的錢怎麼辦?
我的貨怎麼辦?”
“你的錢啊,本來就是私人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吳公安也冇有辦法,這幾天也是焦頭爛額,實在想不出好的辦法。
所以隻能學著耍賴了。
“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隻能去找江市主任說了。
如果江市主任還不給我一個答覆,我就去省城找主任來說話了。
我的錢怎麼說冇有就冇有了,還有我怎麼交付路這些機器。
你看看。。。這合同。
賠償是多少錢,問你。。。
你覺得我能賠得起嗎?”
其實這些合同早就履行完了,隻是這些錢被莫名其妙給吞了,他心中肯定不爽了。
“那你去找江市主任吧。”
“你以為我不敢?”
說著,黃瑤遠就起身出門。
連個招呼都不打。
太不給他麵子了。
“這人。。。這麼霸道的嗎?”
旁邊的記錄員都震驚了,這人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在吳公安麵前耍脾氣。
“嗬嗬。。。那是你冇有站在他的角度想想。
這麼多錢丟了,你可能覺得就損失了。
你冇有看到,人家還得出錢去補窟窿。
你以為人家的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是要去補的啊。
我怎能不理解他呢?”
說完,吳公安也去忙了,再也不理這個記錄員了。
真是坐著說話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