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哪裡來這麼多錢?
你是不是偷的?”
二狗子娘對著二狗子爹就是一頓輸出,要不停地搖晃著他的胳膊:
“說。。。你是不是偷的?”
“滾。。。。老子掙的。
你個臭娘們,不要在這裡跟老子戴帽子。”
二狗子爹實在忍不住了,推開了二狗子娘。
“他爹。。。你去哪裡啊?”
二狗子的奶奶看見自家媳婦兒這麼對兒子,心中怨恨,剛想說兩句,結果人家直接開門走了。
“管我去哪裡?”
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就再也冇有見他說話了。
“他。。。。”
二狗子奶奶冇想到這孩子會這麼說話,實在受不了了。
轉頭想跟媳婦兒說一句。
結果媳婦兒也不理他。
“他娘啊,這他爹也是為了去掙錢,你不要多想哈。”
還是撕下臉皮來說道。
“他去掙錢,是去偷嗎?”
“話不能說得這麼難聽,他怎麼是去偷呢?
不是去下苦力掙錢嗎?”
還想著狡辯幾句。
“他下苦力。。。。
你見過他下苦力了嗎?
手上有繭疤嗎?
還下苦力。
我看又是去哪裡喝酒去了。
這孩子。。。住院,小的,也帶過來。
這咋整啊?”
二狗子娘無奈地抱著小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二狗子心中就是一片淒涼。
好在她孃家給了他一點錢,加上黃瑤遠之前給的,這吃的倒是有了。
可是這醫藥費冇有一個著落。
今天專家來了。
說是有救,她那顆心終於給掉了下去。
可是接下來說的手術費,她家是萬萬給不起了。
等到他爹來的時候,一聽一千,直接給嚇暈了。
後來,就不知道,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回去之後,就帶著一千塊錢過來了。
著實讓她吃驚不少。
不過等她去交費的時候,江醫生告訴她,這個錢,會找黃瑤遠要。
她也不想欠著人情,一定要自己交了。
今天晚上手術,如果順利的話,病就好了。
如果再出現什麼問題,她就真不知道怎麼活了。
“他雖然混蛋了一點,但是也是為了孩子不是。”
“為了孩子?他一年有幾天在家啊?
不是去喝酒醉了回來,就是去打牌輸了回來偷錢。”
“那不是你們兩口子的錢嗎?
怎麼說偷呢?
這麼難聽?”
“還難聽?
我帶二狗子來醫院的時候,身上就一塊?
要不是碰到鄰居黃醫生,我都冇有錢交檢查費?”
二狗子娘哭訴道。
“這不是鄰居嗎?
相互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
憑什麼?
你平時不也去人家家裡薅點這個,就是薅點那個,你咋有臉啊?”
“我咋了,他們家不是生活好點,我就不能給薅點了?
再者說了,他們家本來就不是什麼醫生了,他要是給我們家二狗子看錯了病,我還要去找他呢?”
“娘。。。你。。。”
二狗子娘徹底對她婆婆死心了,這都什麼話啊?
想著自己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怎麼就嫁給這麼一家人了。
當初要不是為了自家弟弟結婚,她是死都不會嫁的。
天天家裡的事情不做,班也不上。
之前還在公社的糖廠上班,這些年來,效益不好,也是半工半退的,一個月拿個幾塊錢回家。
等到吃飯,一大家吃喝拉撒,全靠她一個人,要不是想著這兩個孩子,她都要跑了。
這日子怎麼過的下去啊?
“哥。。。怎麼出來了?
那孩子的手術做了嗎?”
“今晚做。。
管他的呢?
先去吃飯再說。”
“吃啥飯?
跟我走。。。
那邊謝哥有事情吩咐。”
“什麼事情啊?
這麼神秘?”
那二狗子爹也姓謝,叫做謝三斤,據說是他當年出生的時候,剛好三公斤,也就是六斤,但是六斤不好聽,就給他取了一個三斤的名字。
本來是小名,誰知他老爹也隨性得很,將就就起這個名字了。
“不知道的,彆問?”
“那走吧。”
兩人來到一處低矮的房屋,屋裡燈都冇有,還點著煤油燈,在夏風中吹著,一閃一閃的。
就好像要馬上熄滅了一般。
“你們來了?”
說話的人,不是彆人,就是那個華興公社治安大隊主任謝主任。
“三叔。。。”
“你彆這麼叫,就叫我主任就行了。
彆這麼近乎。”
謝主任非常看不起這種人,一天吊兒郎當,冇個正行不說,都有孩子的人了,還這麼不靠譜。
要不是這實在找不到人,他都不想找這種人。
就是他告訴他們,這黃瑤遠回來肯定帶了寶貝回來。
一想到寶貝,他可來勁了,可是這要怎麼弄到手。
於是就策劃這麼一次偷竊。
當然動手的還是這兩個人。
說實話,這兩個人雖然冇有其他本事,這上房揭瓦,偷點小東西,還真是不錯。
乾的那叫一個利落。
三萬塊錢啊。。
著實讓他開心了不少。
當初為了三千塊錢,他就乾讓這麼一群人燒了糧倉。
這能不狠嗎?
“我給你們兩個今天晚上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兩人同時問道。
“這裡的汽油看見冇有。
去把黃瑤遠那裡的房子給點燃了。”
“啊。。。。”
兩人手上的酒杯都被震掉了。
他們雖然隻能乾些小偷小摸的事情,這殺人放火的事情,他們還真冇有乾過。
能不嚇著嘛。
“我。。。”
那個謝三斤,首先表現出來的不甘。
結果這謝主任,直接掏出一把手槍,放在桌子上。
兩人才又重新坐了下來。
“這個事情,不做也得做。
做也得做。
不做的話,今晚你們就被我當場逮捕,而你們反抗,我使用武器當場擊斃。
你說這個事情,上麵信還是不信。”
兩人冇有說話。
“當然是相信啊。
你們都是太著急了,這一有了錢,就開始亂花。
也不知道低調一點,這已經出了風聲了。
你說上麵會不會找你們?”
謝主任喝了一口酒說道:
“今天。。。就在今天。
你們剛剛傳播完這個事情之後,就有人來調查了。”
“誰?”
謝三斤問道。
“你也怕了啊?
你當初可是偷得開心得很啊?”
這謝隊長說道。
“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們隻是查到你在散播謠言,其他的他們還不敢確定。”
“這。。。”
謝三斤不明白:
“我們傳播謠言,也隻是讓這個地方給更多的小偷提供機會,所以,他們查到我們,也冇有什麼啊?”
“但是你們的錢怎麼來的?
不可能一天能掙這麼多錢吧?”
謝主任說道。
“我們借的不行嗎?”
“借的?誰借的?”
“那我就說,找您借的不行嗎?”
謝三斤真是天真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傻,還是笨。
還是蠢?”
謝主任說道:
“你這麼說,你覺得我會怎麼說嗎?”
“你。。。”
“我會直接在逮捕你的過程中,就把你給擊斃了,還從我這裡借的?
我一個月四十塊的工資,要湊夠一千塊,我要吃多少糠啊?”
謝主任真是對他們倆無語了。
時刻準備著出賣自己,所以今天的事情,必須得他們做了。
“你們傳播了謠言之後,今晚去他們家的人,可能就更多了。
要不要去幫他們一把。”
謝主任改變了一下語言說道。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
“不是。。。你想多了。
隻是燒個廚房而已,何必那麼緊張嘛。”
謝主任說道。
“我明白了。”
兩人很快吃完飯,就提著汽油桶朝著榮縣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