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那邊發生的事情,黃瑤遠他們並不知道。
這畢竟不是一條路。
而是背道而馳的路。
老許躺在那車廂裡,一句話也不想說。
那呼吸就好像蹩腳的西洋樂一樣。
急促又冇有節奏感。
“老許,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啊?”
小孫看著一旁躺著的許建國問道。
這一次倒是冇有調侃他的意思。
“你冇聽老黃說嘛,我還死不了。”
許建國冇好氣地撐著身體說道:
“喲,,,,好痛啊。。。。我說你小子。。。”
興許是說著很累,於是就又緩慢地躺了下去。
這是真疼啊。
“黃叔,還有多久啊。”
這汽車一瘸一拐地慢慢行動,而後麵的小車並冇有跟上來。
可能是因為這狼群的緣故,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的方向不一樣。
反正冇有跟上來倒是好事兒。
“怎麼這麼嚴重,趕緊進來。。。”
終於到了陶唐縣醫院,不容易啊。
能夠忍這麼久。
“唉,遇到狼群了。”
“啊。。。。快。。快進來。。”
兩名值班醫生趕緊催促他們把人抬進來。
“咦。。。你們。。。”
四個人被四張病床推了進來。
隻見過病人被背進來,被抱進來。
還從來冇有見過,自帶病床來的。
真是驚奇。
不過他們並冇有在這件事上想太久,而是開始了救治。
“這。。。。被咬的這麼慘啊。”
看著躺在病床的老巴哥,那慘狀,就連黃瑤遠都不忍多看一眼。
那兩隻手啊,肉都被咬掉好幾塊,甚至有的地方都能看見骨頭。
這能活下去,也真是個奇蹟。
還有那小趙、章偽,都是一個樣。
不是手就是腳。
那小趙最慘,屁股上還遭了一下。
章偽和小王是最慘的。
不僅被打了一槍,還被狼給咬了幾口。
後來又為了救黃瑤遠擋了一槍。
身上就冇有好的地方了。
不過好在之前黃瑤遠給他按了封閉血液的穴位,不然就算不死,也會落下後遺症。
說不定從此不是失去一條腿,就是缺條胳膊。
老殘了。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那無疑是最慘重的。
因為被狼咬傷,並不會獲得賠償,你想啊。
你總不能去找狼要賠償吧。
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不過好在這人是活了下來,至於能不能恢複,能不能走路,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這個人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
“對,我也是渭市的醫生,這次經過這裡,是要去京城調動關係的。”
“哦,這樣啊。
那還是同行咯。”
醫生問道。
黃瑤遠笑了笑,算是回答了。
其中一個醫生說道:
“那你有證明資料嗎?”
“有,這裡就是。。。你看一下。”
黃瑤遠讓老孫開的證明真的很有用,不然這次肯定不會讓他自己救治。
“好。。。那你要用手術室嗎?”
“要,。。。”
“但是我們這邊隻有兩個手術室,人手還不夠。”
值班醫生說道。
“冇有關係,這兩個人都可以在同一個手術室,我自己來。”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們還有什麼說的呢?”
值班醫生說道:
“不過,有個風險書,你自己去簽了吧,一切出現的後果,都將由你自己負責。”
“好。。”
“對了,這個還需要病人及家屬簽字。”
“嗯。。。好。。。”
這黃瑤遠還是決定自己救治老許,這樣他會放心不少。
裡麵的鉛彈一定要取出來,不然就真的會留在他體內一輩子。
“老許,你準備好了嗎?”
“又不是第一次,趕緊的。”
老許躺在病床上,看見黃瑤遠說道:
“還不快點。”
他還神氣呢。
“有點痛,你得忍著點。”
“好。。。能不能不打麻藥啊。”
“不打麻藥,不痛死你。”
“不。。。他們說,打麻藥多了,會讓人變笨。”
“哦?你還知道這麼多啊?”
黃瑤遠已經換完衣服了,長長的白大褂,頭戴著醫帽,手套口罩準備就緒。
就要準備開始了。
“那可不是,不然我媳婦兒怎麼生了孩子之後,就變得這麼笨了呢?”
“那不一樣,你確定不打麻藥,到時候痛的時候,可不能怪我哦。”
“不怪你。。。。就是老子要是叫一聲都不姓許。”
“好。。。有種。。。小孫,過來幫忙。”
“哦。。。好。。。”
冇曾想,這小孫還是挺麻利的,記性還好。
在黃瑤遠跟他說了一遍器械工具之後,他都能認識。
“那我們就開始吧。”
“好。。來吧。。”
老許一副慷慨的感覺。
“小孫,再次清點手術工具,連線儀器。”
“好。。”
小孫再次確認了一遍,這是他第一次協助黃叔叔做手術,心中非常緊張。
不過他在努力控製自己,以後他也會選擇當醫生。
所以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他一定要把握。
“打上點滴,然後注射xx。”
“好。。。”
“需要那麼緊張。。。放鬆一些,你還不相信我的技術嗎?”
看著老許那緊繃的麵板,心裡忍不住想笑。
剛剛不是挺英雄的嗎?
怎麼現在有點要認慫了的感覺呢?
這也不怪老許同誌,剛開始還好,但是隨著那種氛圍的影響,特彆是看著小孫那一絲不苟地神態。
他不免受到了影響,一下變得認真了起來。
這一認真也讓他漸漸緊張了起來。
特彆是那句:開始。
讓他的心不由提了上來。
這氛圍。。。
而一旁躺著的妞妞則是向老許同誌投來了鼓勵的眼神。
示意他堅強,不要怕。
這不我這麼嚴重都挺過來了嗎?
隨即心態有所放鬆。
嘶。。。
他的麵板不由得一緊。
好痛。。。
這種痛無法形容,你說他很痛吧,也不算,就是被手術刀輕輕地劃過。
然後一把鑷子,透過切開的小洞,這麼一探。
啊。。。。
他能清晰地感受那刀子從自己的麵板切過,還有那鑷子一進一出的刺痛感。
“一號血管鉗。”
滴。。。
心跳聲音從儀器上傳了過來。
這小子心裡肯定緊張到不行了。
手指頭都不由地想要抓緊。
但是又不能,特彆是左手,還打著點滴,維持他的體液正常。
啊。。。
此時許建國的心都在後悔,怎麼就不打麻藥呢?
這種切膚之痛,真是夠折磨人的。
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刀呢?
現在他終於能夠明白那古時那種刑訊工具了。
那千刀萬剮,真的很折磨人啊。
“二號刀。”
“還在切啊。。。”
老許意識清晰,也忍不住問了一句。
可惜他並冇有等來迴應,而是繼續的切割。
“三號鑷。。”
啪。。。
一顆直徑x毫米的鉛彈被拿了出來,放在了手術盤裡。
嘶。。。。
“3弧縫針。。。二號持針器。。”
小孫在一旁緊張地拿著工具,不敢有絲毫大意。
許建國側頭看了一眼,忙碌的兩人,也不敢說話了。
人家無比認真的神態,也影響到他了。
此刻也不覺得有多痛了,甚至還有一些昏昏沉沉。
眼睛似乎要閉了過去。
“老許,不能睡。。。醒著。。。”
就在他即將要閉眼睡的時候,被黃瑤遠喊了一句。
立馬又從朦朧之中甦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