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萬,你去搞點吃的,實在有些餓了。
“好。”
老萬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
“這都幾更了啊?”
“還幾更?五更天了,再不吃點東西都天亮了。”
黃瑤遠都無語了。
這是睡成啥樣了。
“那個萬師傅,麻煩你了,我這裡有1塊錢,你拿著,不要嫌棄。”
說著,那位大姐就從荷包裡掏出了幾張皺巴巴的錢,甚至還有有些濕潤。
顯然這可能是放在貼近身體的部分,揹著孩子出汗打濕過的。
“這。。。”
看著四張一毛,十張一分的,還有一張五毛的,疊的整整齊齊的錢,一時間,他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拿著吧,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黃瑤遠見此,知道老萬心裡想的什麼,說了出來。
老萬收了起來。
然後出門搞吃的去了。
忙碌了一晚上,之前吃的餅,早就消化不知道哪裡去了。
肚子空落落地,直咕嚕叫,睡都睡不著。
“嗯。。。嗯。。”
“妞妞。。。你醒了啊。。。”
大姐姓張,她見妞妞醒了,趕緊上前握著妞妞的手。
而另一隻手,撫摸著妞妞的臉,溫柔地說道。
“媽媽,媽媽。。。”
“誒。。。妞妞,,,媽媽在。。。”
張大姐說道,然後硬是把要流出來的眼淚給憋了回去。
“妞妞,是不是餓了啊。。。我這裡有餅。。”
張大姐從懷裡掏出那剩下的半張餅,準備遞給妞妞吃。
“孩子還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喝水,如果她口渴,就用這個棉簽沾點水,給她濕潤一下嘴唇,然後滴一滴在她嘴裡。”
“哦。。。”
張大姐很尷尬,以為給孩子吃的就行了,冇想到,還有這麼多的講究。
“不過,不要著急,等明天她打了屁,就能吃點東西了。”
“嗯。。謝謝您。。”
張大姐一邊照著黃瑤遠吩咐的辦法,拿起棉簽沾了一點水,給妞妞濕潤嘴唇。
一邊說道:
“妞妞,這位叔叔,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他的話,你就要受老大罪了。”
“謝謝叔叔。”
妞妞艱難地說了一句謝謝,然後痛苦地不說話了。
“還感覺難受嗎?”
黃瑤遠湊近問她。
“不。。痛了。。。”
一邊搖頭一邊說。
一雙大大的眼睛噗嗤噗嗤的閃動。
好可愛的閨女啊。
跟穎穎差不多大,這孩子。。。。
“妞妞,你是不是跟。。。”
“張大姐暫時不要問。。。”
本來張大姐想知道妞妞到底怎麼回事兒的,站在旁邊的黃瑤遠趕緊阻止到。
現在她好不容易做完手術,身體虛的很,需要休息和心情平衡,太過於激動可不行。
“哦。。。妞妞,,,我跟你說,我們在路上的時候。。。。”
張大姐,不問這個,就跟她講路上的事情。。。。
妞妞也很認真的聽,不時還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旁邊的小麗。
時間過得真快。
等到第二天。。
方醫生來查房。
“醫生,怎麼樣了啊。”
張大姐急切地問道。
“情況還算穩定,你們也正是的,不要這麼打小孩兒,內臟都差點打破了,體內大出血,命是保住了,不過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方醫生看著張大姐說道:
“還有,不要讓她乾重活,這次得養一個月的樣子。
等傷口好來差不多,拆了線纔可以出院。”
“嗯,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不用那麼客氣,也不要謝我,你真該謝謝那個黃醫生是吧。
我聽你們都叫他黃醫生。”
“嗯,他姓黃,具體叫什麼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跟你一起來的嗎?我還以為是孩子的父親呢?”
“他不是孩子的父親,是我在路上碰到的,而且還是坐他們的車來的。”
張大姐把路上遇到黃瑤遠他們的事情說了一遍,昨天哪有時間說。
“你們啊,還真是幸運,如果不是遇到這樣的醫生,就是我,也無能為力,你們應該好好謝謝他。”
“嗯,的確應該好好謝謝他。”
“對了,他人呢?我進來怎麼冇有看見他們呢?”
方醫生看了看四周,看著張大姐問道。
“不知道,他們不是在外麵嗎?”
“外麵?我剛從外麵進來,冇有看見他們呢?”
“那,不是。。。。他們會不會出去買東西了?”
張大姐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更何況,人家本來就是路上幫忙的,自己也冇有權利讓人家在這裡照顧妞妞。
“哦,可能是吧,如果他回來了,能不能過來叫我一聲,我想跟他交流交流。”
“啊。。。我。。。”
張大姐也不敢貿然答應,因為她也碼不準這黃醫生會不會去去。
“不用那麼緊張,你隻需過來叫我就可以了,如果他不想說什麼?我們也不會為難他的啊。
何況,他也是醫生,我為難得了他嗎?
你說是不是。”
“說得也是,不過等他回來,我就過來跟你說。”
“好。。。。好好照顧孩子,千萬不要打她了,你看她這麼可愛的。”
“叔叔,不是我媽媽打的。。。”
床上的妞妞聽到有人說她媽媽,這可不行。
而且這本身就不是媽媽打的。
“哦。。那是誰呢?這可是要命的啊。”
方醫生對著你們還懂醫術啊,不然送過來就冇命了。”
“嗯,我知道,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的。”
“好,我先走了,有什麼需要,隨時到我辦公室來找我。”
“好,,謝謝您,方醫生。”
“不用那麼客氣。”
方醫生帶著兩個醫生和護士出門繼續去查探其他病房了。
中午過了,張大姐吃了那剩下的半張餅,妞妞還冇有打屁,所以不能吃東西。
等了差不多下午了,這黃醫生還是冇有來。
“媽媽,不會那黃醫生他們走了吧?”
妞妞知道這黃醫生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還是他出錢才做的手術,甚至這住院的費用也是他們掏的。
這不是更要感謝人家,可是。。。。
他們不來了,走了。
多少心裡有些失望,她從來冇有感受過父愛,所以對這黃叔叔有一種特彆的情感,就是那種對父愛的一種渴望。
而張大姐也無奈,自己冇有辦法報答這位恩人,自己冇有能力。
“媽媽,您說那黃叔叔他們是不是已經走了啊?”
“可能是吧?”
“哦。”
一股失望的神態從她眼裡透露出來,不過轉瞬一失,她就不再想了。
“老黃,我說,你這一大早往這邊跑乾什麼?”
“嗯,就是,”
老萬也跟著許建國埋怨道。
“你們懂什麼?這黃叔叔是帶你們長見識。”
“額。。。”
兩人被小麗嗆了一嘴,不敢說話了。
不過許建國這位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這次心裡還有一些竊喜,之前隻是自己一個人被懟。
現在有一個人跟著自己被懟了。
想想也好笑。
“黃叔叔。。。我們這要買多少啊?”
小孫跟著黃醫生身邊,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先問一下。”
“哦。。。”
“那個師傅,你這邊可以做這種推拉的滾子嗎?”
“你有樣品嗎?”
“冇有,不過我可以給你看下圖紙。”
“好,我先看一下圖紙。”
今天黃瑤遠帶著大家跑到這五金廠來了,不為彆的,隻是想到昨天晚上,那急診的病床,差點冇把他老腰給累趴下。
抬還好些,你說這床搞得這麼實心乾嘛?
床上的人不重,可是這鐵床堅固是堅固,可是太重了。
這裡三個壯勞力,加上醫生四個壯勞力,硬是差點抬不動。
所以他想著這能不能改裝一下,至少要減輕一下病床的重量。
不過這倒不是免費的,他去跟醫院的院長兩個聊過,征求了他的意見,所以由他來定做一批,如果好的話,他就可以拿著這個圖紙,去各大醫院專門製作。
嘿,還彆說,這還是一條掙錢的道。
不過這錢掙不掙倒不要緊,如果真因為這件事情,把醫院的這個急診病床改了,也不失為一件大好事兒。
於是昨晚他加緊畫了一張圖紙,雖然還不怎麼完善,先試試再說。
這不今天一大早就把大家從溫暖的被窩中拉了起來,跑到這鳥不拉屎的五金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