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輕輕咳嗽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我和我家那位是在華興公社認識的,當年我們一起逃難到江市,然後就在華興公社那邊的寺廟之中。
不過當時我們並冇有結婚,也冇有行夫妻之實,因為他畢竟是一個出家人。
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為了躲避戰亂,逃到了這邊,直到解放前,我們就一直生活在那邊。
那是的日子雖然平淡,但是也心有餘悸,畢竟也不知道這戰爭到底要打多久,直到解放那一刻,我們的心纔算落了地。
也正是那個時候,我和趙大坤。
他的本名叫做趙大坤,不過他出家的法號叫‘惠通’。
本來我們打算在解放之後,他還俗然後我們就結婚的,雖知道,剛剛解放那會兒,各地的治安還冇有穩定下,整個社會還存在很大的問題,首先就是土匪的問題,那個時候還專門派了部隊過來圍剿。
甚至還有一些敵特分子,活躍的很,有很多就跑來遊說趙大通一起乾大事。
我們當時知道他們口中的大事兒是什麼事兒?
這種事兒怎麼可能參與,更何況,我們就是平頭百姓,過好日子就行了,於是我們就遭到了報複,不過好在當時小黃姑父。”
“我姑父?”
“對,當時他才入伍不久,就被派了這邊打擊敵特分子,如果當時不是他日夜保護我們那邊,我們早就不在了。
這也是老趙為什麼那麼喜歡你的原因。”
“原來還有這一層關係,怎麼我姑父從來冇有跟我提過呢?”
“這事怎麼可能提嗎?”
“怪不得,我小時候,到你們那裡玩,他們從來不擔心我出事,原來是有兩雙眼睛盯著我們啊?”
“對。。。也不全對?”
“額。。。。”
“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女兒了,比你大十來歲,就是小趙的姐姐,在當時,我們那種婚姻是不合法的。
更不合乎規矩,他就想著還俗,了結了我的一樁心願。”
“你的心願?”
“對,我的心願,就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而不是在那山下,枯坐等候他下山。
後來53年的時候,有了歡兒,我們就準備走了,那個時候,你當時也有幾歲了,突然有一天就遇到了土匪,準備抓走她,好在你姑父當時捨命救人才免遭劫難。
直到歡兒可以走的路了,你也見過他,不過那時孩子小,估計也認不得。”
“對,不過我當時見他的第一眼,還是有些眼熟,不過冇有往哪方麵想,加上他說他是渭市這邊的人,就更冇有想到是您的孩子。”
“我這也不是怪你,當時他從部隊裡退下來,身體本身就遭受了一下損傷,好在他父親給他調理了一下,恢複的還不錯。
我們搬到這裡的時候,我們就在3大隊,而我的女兒就嫁給了7大隊的那個畜生。”
說著的時候,她心裡還有些後悔。
不過大家都冇有打擾她,靜靜地等她繼續說。
“後來,不是那邊華興公社拆了廟子嗎?
他爹就來了這邊。”
“他在這邊?”
小趙問道。
“你爹當時本來準備還俗的,但是來了之後,就遇到這邊天災,根本養不活家裡,於是他又去西嶽山出家了。”
“難道那位老道,就是他父親趙大通?”
坐在一邊靜靜聆聽的許大爺終於說話了。
“對,就是那位老道,所以今天我才讓小許把你叫過來。”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神麼?”
“之前你不是還問我山上那棵無根樹嗎?”
許大爺對著黃瑤遠說道。
“對啊。”
“我們當時不是餓狠了嗎,就想跑到這廟裡麵找找有冇有吃的,就跑到這裡來了。”
“結果呢?”
“當時我們尋找了一大圈都冇有找到吃的,隻能作罷回家,就在路上我們遇到了一位大師,他跟我們說,有一塊石頭後麵有糧食。
然後我們就急匆匆去找,果然找到了一堆糧食。
我記得是一年春天,正是青黃不接之時,那些個糧食算是救了我們的命啊。”
許大爺回想道。
“等到我們秋收的時候,我們準備拿糧食去感謝這位老道的時候,已經人去鏤空,所有的地方都冇有人了。
就連曾經那個放糧食的地方也被填平了。
這是我們後來才知道的,這些糧食居然是那些敵特分子的,而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好像那位老道被帶走了。”
“後來呢?”
黃瑤遠和小趙同時問道。
“後來,我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對,我們後來去找公社,還有市裡找公安,他們也派人出來找,也冇有找到人,從此就杳無音信。
我們找了很久,直到後來,我們把那個放糧食的地方,立了一塊碑,算是紀念他。”
“那他。。。”
黃瑤遠聽到這段話,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跑出來了,直到歡兒退伍之後,他才又離開了。”
“哦,隻要他冇有那個就好,他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許大爺終於知道當年的真相,他一直在懊悔,為什麼冇有去救他。
當時如果不是他的話,村子裡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那也是他該做的,不用那麼在意。”
老奶奶淡定地說著。
“而且我為什麼知道小遠會到這邊來,也是因為歡兒告訴我的。”
“他怎麼知道我來了?”
黃瑤遠還是有些納悶。
“因為我就在這裡啊。”
“你在醫院?我怎麼冇有見過你?”
“我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士,你要是見過我就怪了?”
“因為他一直在下麵工作。”
許建國在旁邊補充一句。
“啊,你。。。”
“對。。。”小趙點點頭,繼續說道:
“我一直在地下工作,幫他們收斂,幫他們處理。。。。那些。。”
“你。。。”
黃瑤遠過去,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讓他攤開手,看了一下。
又坐回了凳子,對他說道:
“為什麼?”
“因為我要找回我姐姐。”
“那她知道嗎?”
黃瑤遠指了指那位小女孩。
“她不知道。”
小趙搖了搖頭說道:
“因為她從小開始,就一直在這裡生活,她並不是我姐姐的親生女兒。
我們來的時候,她就在這裡。”
“她一直在這裡?”
“對,當年我住進雜貨間的時候,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在這裡,她怎麼一個人住這裡,我也不知道。”
“那當初你還冇有來醫院的,你怎麼帶了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是我的親孫女,她現在就在上麵,跟著歡兒。”
“啊,兩個女孩兒。”
許建國快要暈了,這都什麼情況啊?
關係太亂了。
“那場火是怎麼回事兒?”
黃瑤遠問道。
“她放得。”
小趙娘指著旁邊這位小女孩說道。
“她放得?”
“對,當時我隻是去問我女兒的事情,後來才知道,他們這群畜生居然把那個女的拐賣去了港島。”
“啊。。。”
“那你跟公安說了嗎?”
“說了,但是冇有辦法營救回來,所以就派了人過去。
但是現在還冇有結果,所以對外宣傳是冇有任何線索。”
“冇有線索?”
黃瑤遠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