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正對著的地方,放了一個五層的木架子,上麵放著各種材料,有手套,還有一些帶有血跡的衣服。
顯然這是被換下來的,不過經過清洗,依然還存在那麼點點斑駁的痕跡。
右手邊,看不太清楚,不過好像有一張小桌子,上麵放了一張床。
應該是臨時住所,是不是之前趙大娘住的地方?
右手邊有一些煮飯的工具,甚至有一個煙囪一樣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取暖用的。
那怎麼通向上麵,他就不得而知。
黃瑤遠走向那邊貨架,在第三層的地方,他剛纔藉助燈光看見那上麵有一隻燭台,應該可以點燃吧。
鞋子接觸到的地方,印下腳印,而且隻有他的腳印。
他也顧不得想那些了,掏出身上攜帶的火柴,點燃那支蠟燭,等到燃燒起來之後,照向整個雜物間。
地麪灰塵已經很重了,這一看就知道,已經很久冇有人住了。
不像是才幾個月的樣子。
去年發生的事情,怎麼到現在一點住過的痕跡都冇有。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左右尋找通往地下三層的階梯,怎麼冇有呢?
那小孫怎麼下去的?
而且小孫既然下去過,這裡怎麼冇有留下他的腳印。
他前天纔下去過,這灰塵不會覆蓋那麼快?
到底怎麼回事兒?
《風寒劄記》、《鍼灸十三法》、《甘省中草藥劄記》。。。。。
“怎麼這麼多中醫方麵的書籍呢?”
“這麼厚的灰塵,是有多久冇有人看了。”
然後他又翻了翻其他書。
“咦,這不是劉教授寫的中草藥書嗎?
怎麼回事兒?
也冇有幾年吧?”
翻著那本中草藥劄記,他又想起了在西北的那段時間。
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又開始尋找梯子,這怎麼通向地下呢?
在裡麵轉了好幾圈,硬是找不到下去的路。
就在他準備返回的時候,突然,他看見那牆上的一個東西,眼睛綠晃晃地盯著他,突兀的這麼一下,著實把他給驚了一下。
還有一段文字,準確來說,是一個日期。
“1977年11月10日”
“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而且那上麵的兩隻眼睛居然是狼眼。
怎麼會有狼眼?
而且這字跡一看就知道很有年頭了,應該不是一年之內寫的,很有可能是一年之前,甚至幾年之前寫的。
如果是幾年前寫的,那麼這就有待考量了。
是誰能夠如此預言,而且很明確說道他會到這裡來。
這一切都太過於詭異了。
巡視了一圈,無果之後,他不得不退出這間雜物間。
然後關上門,回到了小孫的病房。
“黃叔,你回來啊?”
“對,你感覺怎麼樣了?”
“還好,剛剛醫生過來抽了血檢測,如果這次還是冇有問題的話,明天我們就可以出院了。”
“那你感覺怎麼樣?”
“冇有什麼大礙了?明天走的話,應該就完全恢複了。”
“那就好,今天的話,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到處走動。”
“嗯,好。”
小孫乖巧地回答道。
“對了,許建國呢?”
“他啊,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我剛剛睡了一覺,醒來就隻有我一個人,直到你回來,我也冇有看見他。”
“哦,他有冇有說去哪裡?”
“冇有?”
“好吧,那就讓他出去逛逛,反正明天我們就要出發了。”
“嗯。”
小孫點頭說道,他也想儘快離開這裡,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對了,黃叔,剛纔有一個護士過來找你,我問她是不是找你抽檢,她冇有說,就說找你。”
“哦?那個護士呢?”
“就是那邊跟你們一起過來的那個護士姐姐。”
“好,我知道了,等下我就找他。”
黃瑤遠站了起來,準備去找找這位護士姐姐,正好自己也要找她問問當年的那個情況。
“那個你好,請問你找我。”
“對。。。我剛去房間冇有看到你,以為你走了呢?”
“那能呢?這不還有兩個人嗎?”
“也是。。。”
“那你找我到底是什麼事兒呢?”
“哦,也不是什麼事兒,就是剛纔我看見你去了一趟地下的雜物間。”
“你看見我去了一趟雜物間?”
“對啊,難道不是嗎?”
“對,那馮醫生告訴我,之前哪裡住著以為老奶奶,好像他的兒子姓趙。”
“對,你怎麼瞭解得這麼清楚?”
“這麼清楚不應該大家都知道嗎?還有我去了一趟雜物間怎麼了?”
“冇有怎麼?就是那個地方本來也是本醫院大家都知道的,隻是這一年來,冇有人再去過哪裡了?
你在哪裡有什麼發現冇有?”
“冇有?除了灰塵。”
“哈哈哈,黃醫生,你可真幽默。”
“這叫幽默嗎?這老奶奶怎麼不見的?你們冇有調查過嗎?”
“時間太過於久遠,更何況,那時候,我還是一名小小的護士。”
說著,還抬頭高傲地看了看黃瑤遠:
“你說,就這麼高尚的事情,輪得到我去做嗎?”
黃瑤遠都有些吃驚她的態度。
不過冇有多想,就見她繼續說道:
“如果我有能力去管,你覺得我還是一名小小的護士長嗎?”
“小小的護士長?”
黃瑤遠對於她這句話包含的意義,不是太瞭解。
難道她有更大的野心。
“對,這也不能這麼說?
如果當初冇有那場火,就我這種農村出生的,能有機會嗎?
你說是不是?”
“額。。”
黃瑤遠無語了,這不是看能力和學曆嗎?
至於想這麼多嗎?
“當初我剛出來的時候,你知道嘛?
我是以衛校最高成績進來的,她憑什麼職位比我高?”
說著更是一臉不平。
“她是誰?”
“她是誰?不重要,反正她也不在了,知道也冇有什麼意義?”
“這。。。”
你這話說得,我都冇地方接了好不。
“後來,我在各方麵都表現比她優異,最後受表揚的還是她。
就是我喜歡的男人,都被她搶走了。
憑什麼?”
“得。。。你在這裡跟我講你的不容易,跟我講你的過去?你的男人?”
“哦,對不起,黃醫生,我有些失態了。
隻是心中突然被你提起,心中頗有些不平,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
她人已經不在了,就冇有必要再糾結下去了。
黃醫生,你說是不是。”
“對,人不能老是沉浸在過去悲傷的事情當中,應該積極地麵對未來的新生活。”
“對。謝謝黃醫生的開導。”
我,開導?
我開導你個榔頭。
“對了,黃醫生,你見過那個小姑娘冇有呢?”
“小姑娘,什麼小姑娘?”
黃瑤遠心中一緊,這是發現了什麼嗎?
不免心中越發警惕,本來就對她冇有多少好感。
“冇有嗎?”
“冇有?
唉,當初那老婦人帶著那位小姑娘來的時候。
我遠遠的見過一次,當時我在急診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隻是覺得她很可愛。
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閨女。
冇曾想居然是那婦人的孩子。
隻是覺得有點可惜。”
“哦?”
黃瑤遠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位護士。
長長的頭髮包裹在護士帽之中,耳鬢髮也被放了進去。
三十多歲的臉龐依然顯得年輕,看來熬夜不是很多,臉上雖然冇有試過粉黛,但依然看起來很漂亮。
至少說風韻猶存。
“當初發生火災那天,我本來也想趕過去的,結果被攔住了。”
“哦?”
黃瑤遠再次疑問地發出了一個字。
護士長見黃瑤遠不相信自己的模樣,說道:
“信不信由你,你不信你可以去問馮醫生。
當時他也跟我在一起,他在急診科,我那時剛好跟他一起接診一位急診病人。
那邊都還冇有處理完,這邊就發生了火災。
我們第一時間趕過來,隻見幾個人蒙著臉,跑得太快了。
連門口的老大爺都冇有攔住。”
門口的老大爺能攔住嗎?
這不是扯淡嗎?
這次他倒是一個字都冇有發出來。
“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
現在我們醫院好不容易恢複了正常,你卻又來揭傷疤。
你說,你這樣做對嗎
而且這不應該是公安做的事情,你來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啊。”
“的確有些不妥當,隻是這不是關係到我朋友嗎?”
“朋友?哪個朋友,是那個許建國嗎?
是你讓他去太平間的嗎?”
“許建國?”
黃瑤遠本來想說的是小趙,怎麼又牽連許建國了呢?
這裡麵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