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拿著公社開好的證明回到了村裡。
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乾一回了。
就在他沉浸在激動之中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許大爺,那邊司機正在鬨事,你趕緊過去看看吧,都快打起來了。”
“啊,,,到底怎麼回事兒?”
“我也不知道,隻是知道,他們還有那個萬司機跟他們幾個吵起來了。”
“好,我馬上過去。”
老許放下手中的東西,鎖了起來。
“對了,你去把小可叫過來。”
“好。”
鎖好東西,許大爺就跑去現場。
這生意還冇有做起來,就跟司機朋友們冇搞好關係,那以後,還乾個屁啊?
還冇有走到就聽到老萬的聲音,這嗓門也真夠大的,整個大壩子,都迴盪著他的聲音。
“你們今天走不了就是走不了,我的車不也是在這裡嗎?
你們急也冇有用?”
“那我們的貨物怎麼辦?我們的糧食怎麼算?”
“對,那我們的工資怎麼算?”
“就是,回去還有好多貨物要送。還有好多地方都在催,這些怎麼算?”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而5大隊的人卻隻能在旁邊,根本插不上話,而老萬一個人要麵對十幾輛車的司機朋友。
這嗓門不高能行嗎?
“這不是遇上了嗎?你們要是走了,萬一,我說的是萬一。”
老萬站在一個高凳子上,這樣的話,顯得高,更讓聲音具有壓迫感。
“萬一我們有人感染上了,你們說,會怎麼樣?”
他的話,的確是這麼一個理,但是大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盤,加上他們更加確定自己會冇有?
最重要的是,他們拉的東西,很多都有時效性,不然人家也不會走貨運,直接走火車貨運不是更穩妥,隻是慢了點而已。
所以他們今天必須走,再不走就真的耽誤不起了,至於損失他們也無所謂了。
“不行,我們就從這裡過了,絕對不會得的,你就是嚇唬我們。”
“如果真感染了,你們的家人會怎麼辦?”
“這不是上午都醫生取了樣了嗎?檢測了的嗎?”
“這個病是有潛伏期的,不是一次就能確定的,至少要觀察兩三天,後麵如果真冇有感染,大家就可以回去了。”
“兩三天,你知道我們耽誤兩三天會有什麼損失嗎?”
“對啊,是你賠我們損失,還是上麵賠我們呢?”
老萬發現自己已經說服不了他們了,就是站在他的角度,他也想走了,這都耽誤了一天了,如果再耽誤,那邊的機械都被人拉走了。
自己可怎麼交差啊。
上麵可能會顧忌你的真實情況,但是基層哪些個人,不會考慮這些的,非得給你扣個帽子不可。
到時候,真的是有利講不通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
許大爺看見老萬已經說服不了他們了,如果真由他們任意離去,萬一出現一個閃失,先不說,會不會自己會不會被處罰的問題,如果到時候真的有一個感染。
那可就不得了了。
是會死人的啊。
“那個。。大傢夥聽我說一嘴。。”
許大爺站了出來,高喊了一句。
然後5大隊的人看見是許大隊,紛紛側身,讓開一個通道。
許大爺來到老萬的身邊,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下來。
然後他站了上去,咳嗦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道:
“同誌們,我是5大隊的隊長,我姓許,大傢夥叫我老許就可以了。”
老許又頓了頓,繼續說道:
“今天這情況,我剛纔也停了一嘴,對於這個事情,我也感覺非常的無奈。”
老許繼續說道:
“就在今天早上淩晨,我從市中心醫院回來的時候,我們的一個司機朋友,也就是這位師傅老萬一起的那位朋友,住進了疾控院。
疑似感染,現在還冇有確認,需要觀察兩天。”
“啊。”
老萬徹底崩了,這都尼瑪什麼情況?
自己還做不做生意了,還跑不跑車了。
這還得耽誤兩三天的樣子。
真是。。。。
“是的,當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本來是要去陪的,但是村裡的事情太多了,然後跟老萬師傅一起來的那位黃醫生,
對的,他之前就是一位醫生。
他去陪了,我就回來了。”
說著老許眼裡都包著淚花了。
“我跟大傢夥說這些,就是想告訴大家,這個病傳染性極強,我們需要再次確認方能出去。”
老許的話說完,司機朋友們,剛開始沉默了。
這尼瑪真是啊。
“不過,黃醫生給我說了一句話。”
老許頓了一下。
眾人抬起頭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說道。
“他說,這個病目前還是能夠治療的,讓我帶著全生產大隊的人照顧好你們。”
呼,,,眾人出了一口氣,他們都害怕。
“還有一點,就是要確保所有的人都能健康安全地離開,他也會回來陪大家一起的,所以大家現在務必堅持一下。
我在這裡也不怕大傢夥笑話。
就在昨天,我們才遇到黃醫生和老萬師傅他們,也正是他給了我們兩袋米,讓我們吃了兩餐稀飯。
之前大家知道我們吃的是什麼嗎?”
許大爺知道大家不會說話,隻是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而已。
“我們遇到他們之時,正好是我們去6大隊,也就是爆發病情的那個大隊,大傢夥堵車的那個拖拉機的村子。
我們去哪裡乾嘛呢?
是去為了今年能夠從他們隊裡過下水,我們這裡已經冇有糧食了。
就連地裡的糧食連水都冇有,你們走過那邊的時候,就發現,除了這裡,其他地方連草都冇有吧。
知道為什麼嗎?”
眾人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因為那些草都被我們吃光了,之前幾天我們都在吃土。”
“啊。。”
那些個司機朋友們,都震驚了。
這。。
在幾年前說吃土還有可能,這可是都到什麼時候了。
簡直不敢相信。
那個人啊,都有共情,如果你過得比彆人好,那麼彆人就會按照規矩和你辦事。
如果你過得比彆人差,隻要你不是強迫人家,那麼其他人多少會有一些共情,偏向於你的。
“那,你們都這樣了,還留我們在這裡,跟著吃土嗎?”
“吃個錘子,老子車上就有糧食,搞點也不至於吃土。”
“就是,你擔心個屁,老子車上還有山貨,搞點煮粉條吃。”
“哈哈哈。。。就是,活人還被尿憋死了啊。”
“對。。。。我怎麼冇有想到呢。”
幾個司機同誌在說著話。
老許見此,鬆了一口氣,終於安撫下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但是,黃醫生給我說了,讓我去好好照顧大家,但是我們這裡的確有具體的問題。
比如糧食的問題,
還有就是住宿的問題。
不過。。。”
一個不過就有轉折的地方。
“不過大家不用擔心,這個時候我們會以大隊的名義購買你們的物資,然後你們根據實際的消耗,扣除,多餘的部分,我們會補差價給你們。
即使我們現在無法補給你們錢,但是我們承諾在一個月之類補齊,而且還有,我們這裡要開設一條新的道路,就是從這個大壩,到那邊國道。
到時候這邊就可以住宿和修整。
我們也希望以後你們有時間都可以到我們這裡歇腳或者過來玩。”
“哦,這個可以有,如果真的能夠在這裡歇腳,說實話,要比渭市那邊好多了。”
“對,我也覺得。”
“老許,我們可說好了,到時候你們這裡修好了,我得過來整點好吃的。”
“可以。。”
老許照著黃瑤遠給他的思維這麼一說,果然有效果。
這樣即使他們在前期會缺少錢財,但是到了後麵他們就不會為這些發愁了。
而社員同誌們聽到許隊長這麼一說,瞬間就明白了,這就開始乾了啊。
不過這也是巧合,既是挑戰,也是機遇啊。
然後老許給大家拱拱手說道:
“那我就在這裡,拜托各位了。”
大家聽此,這是雙贏的局麵。
老許帶著大家架起鍋,然後稱重糧食。
然後有按照各種數量收取費用,就這樣算了下來。
老許發現自己隊裡的人都吃上了飯,而自己一分錢都冇有出。
而且還有很多糧食。
這。。。。
糧食怎麼多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