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是我說你,你怎麼不早點來找我,這麼好的東西就不跟我分享,
你是怕徒弟跟你說的東西太多了嗎?”
“哪裡,我這不是怕你犯錯誤嗎?”
“這犯什麼錯誤?這是正常采購而已,有什麼好犯錯誤的?”
“那我說的那個事情可以做?”
“當然,不過得改變一下形式。”
“什麼形式?”
“就是把這個跟弄成碎的,直接給配置好。”
“這個不行,這就牽涉到處方了,萬萬不可。”
“怎麼不可以?這裡有好多人直接過來收處方的。”
“那也不行,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
黃瑤遠今天過來找江醫生,賣中草藥。
他也不知道行不行,冇想到,這江醫生真為此事犯愁呢?
因為上麵給撥付的藥一直不夠,而且連中草藥都不夠。
這可急壞了江醫生。
現在他是縣醫院的院長,什麼事情都要管,特彆是這進藥的事情。
得自己把手,不然不放心。
“而且,我跟你說,你不準把你的處方給賣了,如果是國家要收,那就另當彆論,這也必須要跟我說一聲。
不然我再也不認你這個徒弟了。”
“好,好,我知道了。”
“我跟你說,這個事情是非常嚴肅的,你不能這麼乾,聽到冇有?”
“是,師父。”
不過好在他也冇有交給他幾個處方,即使他真的有賣處方,也值不了幾個錢,這些都從書籍彙總出來的。
而真正的乾貨,是需要考察一個人品的,纔會選擇傳承。
就像劉城最先就考察了黃瑤遠好久,纔打算教給他鍼灸的方法。
“切碎也不是不可以,就按照分類來切碎,然後你們自己保管,配置就可以了。”
“好。價格的話我可以做主。”
“彆,你還是按照市場什麼價格,就給我什麼樣的價格?不許犯錯誤。”
“好。。”
“終於騰空了,不然這家裡堆得像個什麼樣?”
老爹一邊在切中草藥,一邊在嘮叨,讓黃瑤遠都有一種甩手走掉的感覺。
這老爹怎麼越老越多話呢?
“爺爺,你說這是什麼草藥啊?”
“不認識。”
“不認識,你怎麼切呢?切多長,切什麼位置,有些地方是不能要的。”
穎穎也在幫忙,主要是整理,而一邊的黃生也跟著看著,偶爾幫忙遞一下東西。
全家人也是乾得不亦說乎。
“不知道啊,不是你爸爸說怎麼切就怎麼切嗎?”
“當然不是,爸爸跟你說了很多次了,比如這個我們叫做筒筒兒草,學名其實叫做筆管草,在中藥材裡麵,記載:性涼,味微澀,無毒。有祛風清熱,除濕利尿的作用。
所以不能切的太短了,而且周圍的小的枝頭要去掉。”
穎穎一邊說,還一邊指導爺爺:
“對,就是這樣。”
其實黃瑤遠一直想說他老爹來者,但是又怕被說,就大致說了一下。
冇想到自家閨女記性這麼好。
而且還能活學活用,太厲害了。
“錯了,爺爺,這個薑樸花隻要花就可以了,你搞那麼多葉子乾啥子嗎?”
“這孩子。。。唉”
轉頭本來說不乾了,一做就被說,還讓不讓人乾活了。
結果看到是自家閨女,頓時冇了脾氣。
黃瑤遠見此,起身去上廁所了。
這尼瑪還是離遠一點哈。
不然老爹一定會把氣撒他身上。
“今天我們賣了五百多塊錢,怎麼這麼多?”
何倩都被五百塊錢給驚訝了。
“你說,小遠,我們會不會犯錯誤啊?”
何倩露出隱隱的擔憂之色。
“不會,因為都是正規流程,而犯錯誤是因為那些投機倒把,我們還不屬於,你就放心吧。”
“好,就是心裡有些不踏實。”
“嗯,一下有這麼多錢,你不踏實,我心裡也有些打怵,不過江醫生說的好,如果不是從我們這裡買,而是從市裡渠道購買的話,要差不多貴兩倍。
你想我們是不是做了好事,而自己也得到應有的報酬。”
“是倒是這個理,不過。。。”
“唉,其實這些藥要是我們也是買的,那麼就是投機倒把,但是這些草藥都是我在各處采摘的,就掙了一個勞動費。
這個合理合據,跟種莊稼是一個道理。”
“也是哈,差點我被自己給嚇到了。”
“這些中草藥,是通過我的知識,來識彆,然後全家付出了勞動所收穫的。”
“主要還是你的勞動,我們就隻是幫忙晾曬了一下,最後幫著切了。”
“但是這些是重要的過程啊,是非常具有經濟價值和勞動價值的。”
“喲,你可懂得真多。”
“那當然了,我跟你說,之前那我們農場就有一位商業局的,那老楊懂得很多經濟學知識,冇事兒就跟我們普及。
當時也就當個樂子,後來發現他還說的真有道理。
後麵乾脆就跟他請教,隨時半個師傅。
你知道嗎?
有一個老同誌,就是老秦,聽了他的課,然後自己鑽研了兩年,現在恢複他的職位,他直接去了市的商業局。
你說厲害不厲害。”
“哇,那農場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可不是嗎?都是厲害的,最最厲害的還是我師父,那鍼灸技術簡直出神入化的。
我都隻學了一個皮毛。
說不定哪天我還真得去趟京城,再好好跟他學學。”
“可以啊,我支援你。”
“這個後麵再說,先把家裡的生活過好了,再說。”
“對,這幾年老媽、老爹跟著我們都吃了不少苦。”
“嗯,最苦的還得是你。”
黃瑤遠深情地看著何倩:
“你之前好歹也是城裡的大好青年,有好的工作,長得還不錯,什麼樣的條件都能挑一挑。
卻偏偏選擇我,福冇有享受到,儘吃苦來了。”
“不說這些。。。。”
說得何倩都不好意思了。
“走。。”
說著黃瑤遠就拉著何倩的手往一個地方走去。
“去哪裡啊?”
“走嗎。”
何倩跟著黃瑤遠就來到了裁縫店。
“朱裁縫,您還在這裡啊?”
進門就看見一位老者在埋頭畫著線。
“喲,,我就說今天有貴客臨門,果然啊。。”
朱裁縫摘掉眼鏡兒,然後笑嘻嘻地站了起來。
迎了過來:
“好多年,冇有見你了,後來聽說你。。。。”
說著還有點哽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說著輕輕地拉著他的手,拍了拍。
然後朝後麵的一個小屋喊了一聲:
“老婆子,來看看,今天誰來了,我就跟你說今天有貴客上門,你還不信。”
“老頭子,你咋呼個啥,一天天的。”
聞聲而來的是一位穿著旗袍的老奶奶,精神抖擻。
“喲,是黃醫生啊,趕緊坐。。。”
熱情地上來拉著何倩的手,坐了下來。
“我說老頭子,你就不知道去搞點糖水過來嗎?這都來客了。”
“對,我激動了,激動了。”
“你也坐下,那個小陳,你去泡點茶過來,我的大兄弟來了。”
老婆子一邊對著老頭子遞眼色,示意他趕緊弄座位,
然後又對著在一邊裁剪衣服的婦女說道。
“不用那麼麻煩了,朱師傅。”
“要的,要得,你可是把我老婆子的命給救了,不然我。。。”
朱裁縫老婆子本來就花了很多錢冇有治好的病,結果人家一出手,幾個療程就拿下了。
還冇花幾個錢。
而且後麵也聽了黃醫生的建議,重新在旁邊起了一個小屋,收拾的乾乾淨淨,現在生活過得好多了。
這臉上的肉色也多了起來。
這個年代,有點手藝的人,過得都還不錯。
加上他本來就是棉紡廠退下來的技術工,聽說還是設計師呢?
不然在這個地方開裁縫鋪子是不可能的。
幾人就一句山南海北地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