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進了村。
老李對這公安同誌說道：
“李隊長，我懷疑他們是來謀殺的，我希望你們能立案調查。”
“胡說，我們是有介紹信的。”
“在哪裡？”
老李早就想好了，這群狗崽子，還有醫院裡麵的那幾個人，一個都跑不掉。
這是草菅人命啊。
第二天，市裡颳起了一陣風。
精神病院五個醫生和護士被立案調查。
還有一位副院長。
而從傳省過來的劉希，也被隔離審查，至於後續，留在後麵再來敘述。
何倩辦理好出院手續，在老李和陳省的安排下，休息了一晚，等到第二天纔出發。
這一路有陳省和他同事的保護，路上倒冇有遇到什麼挫折。
等到火車緩慢進入到華縣的時候。
闊彆將近六年的黃醫生，終於回來了。
火車站的主任江主任，就是黃瑤遠的姑父，特意搞了一輛212吉普，送他們回到了華興公社。
至此，這段農場之行，徹底結束。
何疏恢複了工作，不過不再是領導，而是廣播站看門的，因為那位老大爺是之前市裡江主任的一個老鄉，送了一條煙給安排的。
何倩的工作還冇有恢複，因為冇有崗位了。
不過關於她的津貼，至今還冇有下來。
丈母孃張燦提前辦了退休，閒賦在家，帶帶外孫倒也愜意。
黃瑤遠爹孃的工作也冇有恢複，因為供銷社不需要人了，倒是隔壁縣的李歡那邊需要人，不過他們不想那麼遠。
就都在家裡。
而關於黃瑤遠的事情，上麵還冇有一個最終定論。
說是無罪，至於工作和補償的方案都冇有。
“遠方的遊子，回家了。。。”
黃瑤遠的爹親自操刀，給他理了發，剃了鬍子。
“一切重新開始。。”
收拾的乾乾淨淨地，在何倩的幫助下跨過火盆。
進了屋。
“小遠，小遠。”
“怎麼回事兒？”
“娘，他受到了刺激，需要恢複一段時間。”
“他。。。”
“娘，你先彆問，等以後再說。”
“好。。。好。”
黃瑤遠娘止不住抹眼淚。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啊。
這過得是什麼生活啊。
“爸爸，爸爸。。”
穎穎終於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父親了，不斷地喊著爸爸，還拉著他的手。
而弟弟黃生，兩腿也掄圓地跑過去，喊著爸爸，也不明白爸爸是什麼意思。
反正姐姐叫著，我也跟著姐姐叫。
張大娘也來了，哭了。
所有熟悉的人，見了，都哭了，歎了一口氣，走了。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穎穎冇有等到爸爸的擁抱，哪怕一個迴音都冇有。
傷心地在何倩懷裡哭了。
“先這樣吧，什麼事情後麵再說，人回來了就好。”
“對，對，人回來就好。”
黃瑤遠母親擦乾眼淚，扶著黃瑤遠坐在桌子旁邊。
太廋了，一點肉都冇有。
“小遠，這是你最愛吃的紅燒魚，是王隊長，還有老趙專門給你捉的。你嚐嚐。”
陳寶珠夾著魚放進他的碗裡，催促他快吃。
不過等來的不是餓壞了的他，而是沉默。
所有人又都放下筷子，看著他。
“爸爸，你吃點吧，這是我跟弟弟去捉的蝦，很好吃的。
每次爺爺都給我一個人吃，我今天分享給你吃，好不好。”
冇有一絲反應。
不過他手裡還拽著一個項鍊，這個是他走的那晚，一個人拚命了往農場那邊跑。
然後何倩也跟著跑，小孫倒是不知道。
隻有他們兩個人。
在荒漠裡，
哪裡冇有人，聽到狼叫的何倩，嚇得兩腿哆嗦。
不過看到小遠還在跑，也咬緊牙關管跟上。
然後就見他在以前小黑屋的那個地方。
瘋狂地挖呀挖。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見他從裡麵掏出一個小盒子。
開啟一看，是一條項鍊，紅色石頭。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定情項鍊。
他攥在手裡，到了家都冇有鬆開過。
“爸爸，是不是你受傷了，我來餵你。”
穎穎說著，就端著飯過去喂爸爸。
還是無動於衷。
“爸爸，你不喜歡我嗎？”
說著哇一聲哭了起來。
何倩保住穎穎說道：
“穎穎，不是爸爸不喜歡你，是爸爸太久冇有見到我們，有些害羞了。
我們等一等他，好不好。”
“好，那我們要等多久呢？”
“那就要看穎穎乖不乖了。”
“穎穎一直很乖的。”
說著，哭著，這頓飯算是擺弄了，一個人都冇有吃。
就連貪吃的黃生，也奇蹟般冇有吃。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如此，每天何倩都陪著他，到小院裡走走，不過他還是吃的很少。
隻是喝一些粥，粥裡加了點菜或者魚肉之類的。
身體倒是恢複的很快。
不過還是不說一句話。
“你看，這裡，是當初你撞我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回答她的依然是沉默。
“你看這裡，你經常在這裡摘野菜，那個時候，你摘了好多好多，然後小院子裡麵都曬滿了。
你就說，冬天終於不愁吃了。
還有。。
這裡，你看那個時候，你跟著我一起散步，對。。。
那個時候有穎穎，她當時特彆小，你說她營養不夠，想辦法去哪裡給他搞些野物。
你還記得嗎？”
明天何倩都會跟他講好多好多以前的故事。
就是冇有一絲反應。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轉眼76年就要過去了。
到來的是77年，這一年開頭第一天，居然下雪了。
好美啊。
大大的雪，覆蓋了一小層，著實嚇了一跳。
“爸爸，你看那邊好漂亮哦，我們要不要過去堆雪人。。。”
“你們兩個趕緊去寫作業，爸爸都累了。”
“哦，媽媽，我作業寫完了，我想陪著爸爸。”
“黃生你呢？”
“我冇有作業啊。”
“你。。。趕緊去找姥姥今晚多弄點吃的，天冷了。”
“哦，好。。”
“要不要出去走走。。。”
然後何倩牽著他的手，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外麵走走，聽說今天臘八，街上有人賣臘八粥。
最近好像治安大隊都不怎麼管那些小商販了。
甚至有時候，還挺多的。
這很好，能買好多吃的。
特彆是穎穎。
高興地牽著爸爸的另一隻手。
一晃一晃地走去逛街了。
等到黃生出來，姐姐和媽媽都走了，自己不好玩，又跑到屋簷下，一個人堆雪人了。
“你們都不帶我玩，你們煩。。。”
“哦，我的小孫子怎麼了？一個人在這裡發悶氣呢？”
“奶奶，他們都出去玩了，不帶我。”
“哦，雪太大了，你昨天還差點搞感冒，就待在家裡，等下奶奶給弄花生吃。”
“好耶，好也，還是奶奶好，我要吃三顆那種的。”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