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看到了範老師,他很是驚奇地竄到範老師的身邊,坐了下來就問範老師道:「範老師,你也回來了?」
範老師看著他,忍不住用奇怪的表情說道:「我人在蘭化,那現在坐在這裡的不是我的肉體,是我的靈魂?」
秦墨白立刻笑道:「對,對,對,我問錯了,是任務完成了嗎?」
範老師沒好氣道:「任務不完成,我能回來嗎?倒是你,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我看到季獻禮他們連續加班了好久,你是給他們找啥任務了嗎?」
秦墨白笑道:「沒啥,就是給他們找了幾個難題,他們可能按照我的引數,滿世界找一些裝置,但是那些裝置,都需要定製。」
範老師搖頭笑道:「季獻禮他們過於年輕了,要是換我,死賴著不讓你走,既然是你想出來的裝置,那也必須是你搞定啊!」
秦墨白聽到範老師這話,他臉色一驚,連忙趁著沒人看到,捂住了範老師的嘴,緊張說道:「範老師,我可是沒有得罪你啊,你嘴巴要留德,不要亂講話。」 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範老師趕緊把手擋開,小聲道:「隻要你不得罪我,我就可以保你平安。」
秦墨白聞言之下,立刻變成了狗腿子,劉政委看到後問了句:「秦墨白,怎麼這麼半天功夫,我們幾個壓根不在你的眼裡啊,桌子上的水也不趕緊給倒倒?」
秦墨白立馬說道:「好咧,我這就來。」
說完,拎起暖水瓶就往他們那邊去,順手就把幾個人的水杯都倒滿了。
這頓飯吃的稀裡糊塗的,反正不是忙著給大家夾菜,就是在忙著吃菜,在這頓飯裡,秦墨白還是從軍分割槽領導那裡聽到了一些訊息。
首先,是周處長要調走了,具體調到哪裡,領導沒有說,當然,他也不方便問,他想到的是周處長說的今天就想找他。
秦墨白在晚飯的時間裡,還找過周處長私下閒聊,看下能不能套點情報出來,結果周處長隻是看著他笑笑,對他那點心思卻沒有任何回應。
其次,是聽劉政委說要來一個新處長,新來的處長性格就像是軍人的模板一樣,為人處事非常刻板,像秦墨白這種性格,就是找死,嚇得秦墨白連連擦汗。
還有他們聊了接下來又有一個副處長,要到後勤部這邊,要管理軍需用品,現在的陸部長,可不敢讓人管理後勤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因為後勤部那些事情,都是和秦墨白相關的。
吃飽飯後,在秦墨白蜷縮著回到後勤部要拿他的三輪車時,陸部長在半路叫住他,「秦墨白,等等我。」
秦墨白回頭看向他,立馬親切的、熱情的問道他:「哎約,陸部長,你這是回後勤部嗎?」
陸部長追了上來,沒好氣道:「我這不是要陪你嗎,你跑那麼快幹什麼?」
秦墨白笑道:「我沒有跑啊,陸部長你說說,到時候來的那個副部長,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嘿嘿,倒是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怎麼,你家領導沒和你說過啊?」陸部長笑道。
「我家領導?沒有說過啊,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內幕?」秦墨白問道。
陸部長嘆了一聲,拍了拍他道:「你還是做好農場的事,別的就不用管了,也沒有什麼事,就是要調來的副部長,他和你家領導一個學校的,畢業幾年了,升的還沒有你家領導快。」
「他叫什麼名?」秦墨白一聽,頓時保護這個家庭的意識立馬提高到最高警戒線,他下意識的,就認定這人就是朱曼彤一直念念不忘的學長。
陸部長看了看他,奇怪道:「姓薑,名字叫做衛國,薑衛國,這人你認識嗎?」
秦墨白搖搖頭,他也不認識,不過明知道朱曼彤在這邊軍分割槽,還特意要求調過來,這人是不明白了,還是偏向虎山行。
陸部長笑道:「薑衛國,來了就要他負責軍需那部分,和你也沒有關係,你家領導回來了,見了麵,他還需要向你家領導敬禮呢。」
說話間,兩人走向後勤部那裡,天已徹底沉進墨色裡。
戈壁灘的風裹著料峭寒氣掠過營區,把白日的喧囂全卷進了夜幕,隻留下電燈的豆黃光暈、士兵的腳步聲,和星空中幾點疏星的冷光,像給這「土坯盒子」般的軍營,蒙了層硬邦邦的溫柔。
北鬥七星斜斜掛在北邊,勺柄指著山的方向,山影黑黢黢的,山頂殘雪在星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銀邊。月亮還沒爬上來,天是純粹的墨藍,偶爾飄過幾縷薄雲,像被風揉碎的棉絮,遮不住星星的亮。
風從戈壁深處刮來,帶著沙粒打在臉上生疼,卻也讓星光顯得更清透,抬頭看時,能數清獵戶座的腰帶三星,甚至看見銀河像條淡淡的白帶子,橫在天際。
取了三輪車,和陸部長再見之後,便一搖三擺地往家屬院走,這裡的夜色看起來更滲人,夯土牆圈著,牆頭鐵絲網掛著幾縷枯草,在風裡晃悠。
窗戶紙糊得嚴實,隻有少數幾扇透出電燈的微光,像黑夜裡的眼睛。房簷下掛著成串的乾辣椒和大蒜,風一吹,輕輕碰撞發出「叮噹」聲,混著遠處崗哨的腳步聲,成了夜的背景音。
秦墨白騎車的身影抖了抖,停好車,開啟房門,便進了房屋裡麵,他現在腦袋裡麵還是薑衛國那個傢夥,萬一他不是朱曼彤的前任,額,不,應該說不是朱曼彤的暗戀物件。
這個暗戀也是秦墨白安上去的,雖然人家並不承認,但是對他而言,這就是最大的風險,而且,聽陸部長的意思,這事朱曼彤是知道的,但是她沒有跟自己說啊。
點燃了爐子,又放了一壺水上去燒,他還是如同往常一樣,拿出那些圖紙要接著畫,但是,麵前總有一絲絲的困擾,圍繞著他,那一絲絲困繞裡麵,透露出來他彷徨而又忐忑的心情,彷彿是要吞噬掉他那殘缺不全的婚姻,他能夠相信朱曼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