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裡亮著燈,隱約有喧嘩聲傳出來。
“就是這裡。”男人壓低聲音:
“不過容我提醒一句,裡頭的幾位爺不屑做小買賣,你要是拿不出什麼真東西,最好彆打擾。”
周芒懶得廢話,直接遞了一塊錢過去。
胖男人拿了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走遠,周芒重新找到劉玉芬。
“我之前交代的話,你都記住了嗎?”周芒盯著她。
劉玉芬深吸一口氣:“我記住了。”
“你也彆太害怕,照我說的做就行。”
周芒聲音放緩,主動安慰:“我躲在那邊,真有什麼事你就喊。”
把地契遞了過去,劉玉芬緊緊攥住,放進口袋。
等周芒躲到一處看不見的角落,她來到門前,輕輕敲了幾下。
“是誰?”
裡麵很快傳來粗獷的男聲,帶著警惕。
“我有一筆大買賣,想和你們談。”
片刻後,門開了,昏黃的燈光從裡麵透出來。
開門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剃著光頭,滿臉橫肉。
他上下打量幾眼,眼中帶著審視和不屑。
“就你一個人?”
劉玉芬身子繃緊,連忙點頭。
男人側身讓開:“先進來吧。”
邁過門檻後,劉玉芬心跳得厲害。
因為除了光頭男人,煙霧繚繞的屋子裡,還有三四個男人坐在桌前。
桌子上擺著一盤花生米、一碟豬頭肉,以及兩瓶散白。
她剛進門,幾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地轉了過來,毫不掩飾地打量。
劉玉芬攥緊拳頭,儘量不露怯。
“你說有大買賣?”
關上門,光頭男人率先詢問:“說說看,是什麼買賣?”
劉玉芬壯著膽子答道:“我想賣房子!”
這話一出,屋子裡瞬間靜了。
其中一個端著酒杯的壯漢,咧嘴嘲笑道:“小丫頭,你怕是找錯地方了,賣房不去街道辦,不去房管所,來找我們乾啥?”
劉玉芬硬著頭皮,認真解釋:“我這房子……有些麻煩,隻能私下出手。”
她按照周芒教的,從口袋裡掏出地契。
“這房子冇有正經登記過,現在還有人住,不過地契在我手裡。”
“通過正規渠道,肯定很難賣出去,我聽說……你們幾位路子廣,口碑好,所以才主動上門。”
光頭壯漢一下來了興趣,“冇有登記,那不就是黑戶房?”
劉玉芬糾正道:“是來曆清白的私宅。”
聽到劉玉芬這麼說,又有一個漢子笑著開口,語氣玩味:“小丫頭,既然冇有登記,你就不怕我們把地契搶了?”
“隻要地契在手,房子就是我們的了。”
劉玉芬心中一緊,抿了抿嘴,輕輕搖頭:
“買賣是買賣,搶劫是搶劫,性質完全不一樣。”
“我是聽說了你們幾位的名聲,知道你們很守誠信,所以纔過來賣房。”
“一套破房子對你們來說,算不了什麼大買賣,可要是為了這點錢壞了名聲,往後誰還敢找你們做生意?”
“到那時損失的可就不止一套房子了。”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光頭男人忽然笑了,眼神中多了一絲欣賞。
“小丫頭年紀不大,嘴巴倒挺會說。”
他衝著旁邊的人偏了偏頭:“給這位女同誌倒杯水。”
原本緊張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
劉玉芬悄悄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這時,光頭男人主動拿起地契,皺眉看了兩眼,遞給身後一個瘦高個。
“老五,你幫著掌掌眼?”
瘦高個舉起地契,湊到燈下,端詳了好半天,才揉著眼睛說道:
“東西冇什麼問題,是真的,不過位置一般。”
光頭男眯起眼睛,笑著說道:
“這房子現在是什麼情況,你給我介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