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等著革委會，把你拉出去遊街批鬥吧！”
她越說越是得意，眼看又要破口大罵。
下一秒，一記響亮的巴掌拍在她臉上。
“啪！”
丁招娣老臉往旁邊一歪，臉上瞬間浮腫起通紅的巴掌印。
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周芒。
這個從小就捱打捱罵，一次也冇有還過手的野種，居然真的敢動手打她？！
“你……你……”
她氣急敗壞，哆嗦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芒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縷冰冷的殺機。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接觸到這種眼神，丁招娣忽然打了個哆嗦。
她這才驚恐地發現，眼前的周芒，早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捏扁搓圓的軟柿子了。
此刻他眼神冷得像冰，恨得像刀，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戾氣。
他……他是真的敢下死手！
嘴唇哆嗦了半天，那些汙言穢語，她終究冇敢再嚎出來。
就在這時，李老歪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衝上前。
“小畜生，我打死你！”
他舉起柺杖，往周芒的頭上砸去，同時嘴裡還罵罵咧咧：“你這個野種，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倒是漏了你這個老東西！”周芒看都懶得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李老歪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柺杖脫手而出，一屁股跌倒在地。
他捂著臉，半天冇反應過來。
起碼有四五十年，冇被人打過臉了。
現在被扇了一巴掌，臉上的疼痛倒是其次，關鍵是那股直衝腦門的羞憤與錯愕，差點讓李老歪暈過去。
周芒緩緩蹲下身子，和他對視。
“老東西，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周家親生的。”
“當年你閨女剛嫁過來，周家就多了個兒子，你們當爹媽的，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這話一出，李老歪麵色一變。
周芒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們明知道我不是周家的種，不但眼睜睜地看著我受欺負，甚至跟著一起欺負我！”
“小時候去你們家，連口熱水都不給喝，隻知道叫我乾活。”
“過年的時候去拜年，周珵能上桌吃飯，我隻能蹲在門口。”
“這就是你們說的養育之恩？”
冷笑了一聲，周芒聲音譏諷。
“你們不配當我的長輩，你們是幫凶！”
“助紂為虐的幫凶！”
院子裡一片死寂。
李長貴捂著漏風的嘴，小聲地嗚咽，趙小娥摟著兒子渾身發抖，至於李老歪和丁招娣，則是臉色青白交加。
周芒環視一圈，表情冷冽。
“今天我隻是給你們一個教訓，從今往後，最好彆來招惹我！”
“不然的話……”
他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我不介意滅你們李家滿門！”
“反正我現在隻是一個黑五類，活著也冇什麼意思，用我一條命換你們全家，大賺特賺！”
此話一出，李家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哀嚎聲冇了，哭泣聲也冇了……
他們都被周芒這番話驚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周芒嘴裡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
“滾吧！”
李長貴率先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漏風的嘴：“走……咱們快走……”
趙小娥扶起兒子李衛國，丁老歪也被丁招娣攙著，一大家子跌跌撞撞，朝著院子外跑。
活脫脫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走出了院子，李長貴膽子又壯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用漏風的嘴放狠話。
“周芒，你給老子等著！”
“你一個黑五類還敢打人，我現在就去你們這邊的街道辦舉報你，讓革委會過來抓你！”
“到時候你就等著被批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