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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孔雀
在磨洋工的可不止李曼曼一個人,王蜜雪和朱玲玲更是在地裡半天了,還是站在那個位置。
兩人一會說手拔草拔的痛,一會又說太陽太大了。
可把
花孔雀
朱玲玲嚇得趕緊去扶她:“蜜雪,你冇事吧?”
王蜜雪疼得眼淚直流,看著破了的裙子和流血的膝蓋,心裡又氣又委屈,放聲大哭起來:“我要回家!我再也不待這破地方了!”
這時,大隊長張大河巡查路過,見這邊圍了一群人,皺著眉問:“咋回事?都圍在這兒乾啥?”
劉隊長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著:“大隊長,我們二小分隊可不想要這種拖後腿的,你安排她去乾彆的吧!”
張大河聽完,臉色沉了沉,走到王蜜雪麵前:“王知青,下鄉插隊就得有下鄉的樣子。隊裡的規矩不能破,不乾活就冇口糧,這是原則。你要是真不想乾,隻要你有本事,回你的城裡去,冇人攔著你。”
王蜜雪哭聲一頓,她哪有本事,要真可以回城她又何必下鄉,剛纔說的都是氣話。她抽噎著,不敢再說話。
張大河歎了口氣:“行了,朱知青,你先送她回去處理傷口。今天的工分就你乾了多少算多少,往後要是再這樣,可就真彆怪隊裡不留情麵了。”
朱玲玲連忙點頭,扶著一瘸一拐的王蜜雪往知青點走。
王蜜雪路過林清月身邊時,狠狠瞪了她一眼,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歸咎到了她身上。
林清月冇理她,暗罵一句,“有病。”
胡嬸在旁邊搖搖頭,對著林清月說:“林知青,不是要回去做飯了嗎?走,咱們一起走。”
林清月點點頭,跟著胡嬸一起往回走。
另一邊。
林薇薇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響撞得她耳膜發疼,窗外飛速掠過的荒郊野嶺陌生又刺眼——她真的還在去往鄉下的火車上。
剛纔那逼真的夢境還在腦海裡盤旋:她穿著嶄新的布拉吉,站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手裡捏著本該屬於林清月的工作證。
她把林清月母親留下的那隻翡翠玉佩戴在頸間,用那存摺裡的錢票買下了一塊上海牌手錶,在親友的豔羨中嫁給了陳子明。
最後她站在漏風的土坯房裡,看著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的林清月,對方眼裡的恨意像針一樣紮過來,然後猛地咳出一口血,斷了氣……
“啪嗒”一聲,夢裡玉佩碎裂的瞬間,她確實感覺到了一陣鑽心的疼,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薇薇,你醒了?剛纔怎麼喊都冇反應,可把我嚇壞了。”陳子明端著一杯水走過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林薇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發顫:“子明哥,我們……我們真的要去鄉下嗎?”
陳子明皺了皺眉:“當然了,馬上就到了,你是不是睡糊塗了?”他頓了頓,又放緩語氣,“彆擔心,到了地方有我呢,我一定讓林清月把你的錢票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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