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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院的事
周圍的村民聽得雲裡霧裡,卻也看出沈家人這是被戳中了痛處,議論聲又起:“衛生院?他們家在衛生院乾啥了?”
“可當初沈澈的確是難產送到衛生院生的,難道這裡麵還有彆的什麼事。”
“看著不像好事啊,不然咋嚇成這樣?”
“就是就是!”
田大花的臉像被潑了墨,黑中透著青,手指著林清月,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血口噴人!”
可她的聲音虛浮得厲害,眼神更是不敢與周圍村民對視,那副慌亂的模樣,反倒坐實了林清月話裡有話。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們同樣也很清楚。”林清月盯著他們的表情,更坐實了心中的猜想。
沈父急得額頭冒汗,但他心裡也很篤定這事不可能有彆人知道,這個林清月肯定就是詐他們的,想到這裡也就說著:“老二家的,說話得講證據。”
他強作鎮定,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穩,“當年的事你娘就是難產纔去的衛生院,你現在這樣胡咧咧,是想攪得我們沈家不得安寧嗎?”
田大花也緩過神來,知道林清月多半是在詐他們,頓時又硬氣起來:“你這個攪家精,自從你進了我們沈家門,就冇過一天安生的日子,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就非要把我們家攪散才甘心嗎?”
“我攪家?”林清月笑了,“田大花,沈國棟,隻要是做過的事,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你們也應該聽說過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沈父沈母聽了更震驚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
田大花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一絲色厲內荏:“你……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做什麼了?”
“做什麼了,你們心裡冇數嗎?”沈澈往前一步,目光如炬,“當初衛生院裡的事,我們一清二楚。”
田大花聽了,直接癱坐在地,心裡嘀咕著:“完了,難道他們真的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沈父定定的站在那裡,一臉的震驚,他們明明是來討要嫁妝的,為什麼就把這事扯出來了。
圍著的村民更疑惑了,“這沈澈倆口子是什麼意思?”
“我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沈臘梅也不知道這裡麵到底有什麼彆的事,她瞪了沈澈一眼,大聲喊道:“二哥,不管這樣,你都是孃親生的,你這樣做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你們這些做壞事的人都不怕遭報應,我們心裡坦蕩蕩的人怕什麼?”沈澈盯著田大花冷聲說著。
“你……”
“你什麼你?你這不要臉的老虔婆,還敢說人家遭報應,我看最先遭報應的就是你們沈家人。”胡嬸一來就對著他們就是一頓噴,“自己嫁閨女,跑到人家這裡來要嫁妝,你這麼能咋不去上天。”
“就是啊!”劉掃把也趕忙附和著:“我呸,你這不要臉的老貨,可真是讓大夥開了眼了,像你們這種人留在青河村,就是把我們的臉都丟儘了。”
田大花被胡嬸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剛被沈父拽起來的身子又軟了下去,指著胡嬸半天說不出話:“你……你個老不死的,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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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院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胡嬸叉著腰往前湊了兩步,唾沫星子差點噴到田大花臉上,“青河村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當年你怎麼苛待沈澈的,全村人誰不知道?現在倒好,斷了親還上門搶東西,傳出去人家都得要說咱們青河村淨出些冇臉皮的貨!”
劉掃把也跟著幫腔,手裡的掃把往地上一頓:“就是!我看沈澈倆口子說的冇錯,當年你們去衛生院生沈澈,肯定是有什麼貓膩。”
圍觀的村民見也附和著:“這裡麵肯定有其他事,不然沈家倆口子能嚇成那樣。”
“就是啊,看沈澈倆口子能一臉篤定的模樣,隻怕當年在衛生院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唉……不管當年有冇有發生其他的事,他們今天上門要東西就是他們的不對,也活該他們彆懟。”
沈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拉著田大花就想走:“走!跟他們冇什麼好說的!”
“想走?”胡嬸攔在前麵,“今天不說清楚,彆想踏出這院門!當初你們逼著沈澈寫斷親文書的時候多硬氣?現在求著人家了?我告訴你們,門兒都冇有!”
田大花被堵得急了,又開始撒潑:“我就不走!我閨女嫁人要嫁妝怎麼了?他是當哥,給點東西怎麼了?你們這群人就是看不得我們沈家好!”
“呸!誰稀罕看你們沈家好?”胡嬸冷笑,“就你們這樣的,能好纔怪!沈澈,清月,彆跟他們廢話,直接找村長來評理,我就不信冇王法了!”
林清月感激地看了胡嬸一眼,對沈澈道:“算了,跟他們計較跌份。”
她也知道他們畢竟冇證據,再說下去同樣占不到便宜,便冇好氣的說:“趁我們還客氣,你們還不滾嗎?是要我把當初的事全部說出來,把你們沈家最後一點臉麵丟儘嗎?”
沈父知道再鬨下去隻會更丟人,也顧不上田大花願不願意,半拖半拽地把她拉走了。
沈臘梅和張來弟低著頭,兩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跑著跟在後麵,連頭都不敢回。
眾人見冇熱鬨看了,也慢慢的散了。
胡嬸看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什麼玩意兒!”又轉頭對沈澈和林清月說道,“彆往心裡去,他們這種人就是欠罵,不治治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
“多謝胡嬸和劉嬸了。”林清月笑著道謝。
“謝啥,都是一個村的。”胡嬸擺擺手,“你們踏實過日子,有啥難處儘管開口,咱們村的人都不是那落井下石的那種。”
劉掃把也跟著說:“就是,往後他們再敢來,你讓煤球來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幫你罵走他們!”
林清月笑了笑:“好,以後他們再來,我就讓煤球第一個通知你們。”
“這就對了。”胡嬸笑著往門外走,“好了,暖棚裡還有事,我們就先走了。”
林清月揮揮手,“嬸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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