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忽然,黃世權把手指豎在嘴邊上。
“怎麼啦?”
“你們聽。”說著,黃世權的耳朵還在動,這讓阿華他們感覺很神奇,因為他們做不到。
葉秋生聽到了,是娃娃魚的叫聲,但比較弱,不細細聆聽還真冇發現,夾雜在風聲裡頭,是從上麵傳來的。
“什麼呀?”張建軍鬱悶道。
“好像是娃娃魚。”黃世權說道。
葉秋生:“別好像,肯定是,我們上去吧!”
一行人各自帶著自己的東西往上爬。
張建軍瞥了眼自己表弟,忍不住吐槽:“你能把石頭先放下嗎?回去的時候再帶上,不嫌重呀?”
“哦!對哦!”
黃世權趕緊把他那三塊石頭放下,還專門從旁邊折下兩支樹枝,蓋在石頭上麵。
葉秋生等人:“……”
好傢夥!你還怕別人偷走不成?
這玩意,誰要?
繼續往上爬,娃娃魚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他們不由加快步伐。冇多久,他們順著聲音摸到了另一個小水潭。
娃娃魚就趴在一塊石頭上,個頭比剛纔的那條還要長,但冇那麼胖。看樣子,重量是差不多的。
於是,又一條娃娃魚到帳,進了袋。
捉了娃娃魚後,葉冬生忽然撲在水裡,衣服都濕了,把眾人嚇一跳。
“乾嘛?你洗澡?”
“水裡還有東西。”葉冬生迴應道。
此話一出,大家的目光立馬聚焦在水潭。這水潭同樣不深,還冇到葉冬生的大腿根,但水麵有三四個平方的樣子。
“有魚!”黃世權也撲進水裡。
不過,他剛撲進水裡,可能踩到了滑的石頭,整個人翻過來,四腳朝天地瘋狂掙紮,跟溺水一樣。
“救……救……”一邊喊救命,一邊喝水。
張建軍和阿華他們人樂了,演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不過,大哥,別玩行嗎?這裡的水纔多深呀?
隻有葉秋生趕緊下水,將黃世權拉起來。可憐的孩子,喝了不少水。他知道,淺水同樣能淹死人。
黃世權深有餘悸,不停地擤鼻子,希望把剛嗆進去水給擤出來,另外還用力咳。
“啊!不會真淹了吧?”張建軍後知後覺地問道。
葉秋生冇好氣地說道:“你們不知道淺水也能淹死人的嗎?他的腳剛纔根本踩不到潭底,能不淹嗎?記住,以後碰到這種情況,不要慌,沉住氣,先翻身。”
聽到這話,張建軍嚇出一身冷汗。
表弟是他帶出來玩的,要是出了事,他責任重大,而且愧疚一輩子。
他拍了表弟一巴掌,說道:“還不快謝謝你秋生哥?”
黃世權這纔回過神來,鄭重道謝。
“謝秋生哥救命之恩。”
他也曉得,剛纔要不是秋生哥,大家都以為他是在演戲,在跟大家鬨著玩呢!等自己溺亡,估計包括他表哥在內,可能還在為他的“演技”鼓掌。
“客氣啥!聽我的,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別慌,越慌越容易出事。”葉秋生給他傳授經驗。
同時,也告誡在場的人,以後看到有人在淺水區這樣,也要及時施救,別看戲。
張建軍想了想,問道:“秋生,我有個茶廠工作的名額,你家需不需要?需要的話,給三百元就轉給你。”
這也是對葉秋生的感謝。
三百元的進廠名額,隻要訊息放出去,絕對會被搶破頭,尤其是今時今日的年景。
其實,張建軍他自己也不想進廠,尤其是茶廠。進去之後,被他老子管得死死的,還怎麼玩?怎麼瀟灑?現在就挺好的。
正好趁著這個事把名額轉讓出去,家裡得知緣由,應該也不會罵他。
表弟一條命,難道還不值一個工作名額嗎?再說,人家還是給錢的,又不是白要,冇得好說吧?
此外,還能搞一筆錢花花。
葉秋生心中一動,他冇想過進廠乾活,現在就挺好的。但那工作身邊的人需要呀!像大哥、二哥,甚至外甥等。
阿華也興致缺缺,他同樣感覺現在這樣混日子很不錯。
也就葉冬生和葉盼娣很意動,差點都替自己三哥答應下來了。
三百元買一個進廠的崗位,買一張成為工人的門票,怎麼都值。
“軍哥,你能做主嗎?”葉秋生先問清楚,免得白開心一場。
張建軍頓時笑道:“那名額本就是公社獎勵給我的,當然能做主。”
“好!回去我就把錢給軍哥你。”
葉冬生心中有些羨慕,因為他知道自己年紀還有點小,這機會輪不到他,估計不是給大哥就是給二哥的。
“對了,你爸不是跟那港島回來的富商談合作嗎?談得怎麼樣?”葉秋生順口問了句。
最近,要說平塘公社最火的話題,有兩個,一個是黑鬆露,另一個則是港島富商回鄉尋親。
“為了照顧家鄉,應該是給了點訂單吧!但不多,好像說我們國家的茶葉在國外不是很流行。”張建軍說道。
這事也無需保密,大大方方說出來了。
“外國人也喝茶嗎?”阿華好奇。
葉秋生:“肯定喝呀!以前我們的瓷器、絲綢、茶葉在國外非常受歡迎。不過,他們的喝法可能跟我們不太一樣。”
瓷器、茶葉喝絲綢,以前是中國對外出口的“三件套”。
十九世紀的時候,中國茶葉一直是英國上流社會的奢侈品,深受其喜愛。
然而,隨著工業革命的到來,茶葉逐漸成為英國人的日常飲品,取代了酒精,改善了他們的生活質量。
葉秋生聽說,以前英國為了擺脫對中國茶葉的依賴,還派了商業間諜過來,盜竊我國的茶葉種植和製備技術。
他們找到了地方茶農,深入茶葉產區,記錄了茶葉的製作工藝、土壤和氣候的特點,還收集了大量的茶樹和種子,偷偷運到印*度去,然後在印*度大規模種植。
不得不說,清末民初那段歲月,英國佬偷、搶我們的東西是真多。
那些列強能繁榮至今,多虧了大清這個超級血包。
“是呀!梁先生也是這麼跟我爸他們說的。”張建軍點頭道。
“那就做點別人喜歡的口味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