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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歲女兒吐露驚悚秘密,出差的丈夫,整整2個月藏在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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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朵朵在說夢話。

五歲的孩子,腦袋裡裝的東西比動畫片還離譜。

幼兒園門口,她撲進我懷裡,小手摟著我的脖子,貼著我耳朵說了一句話。

“媽媽,爸爸沒有去上海。”

“爸爸在咱家呢。”

我愣了一下,笑著拍她的背。

“胡說,爸爸出差都兩個月了,上週還給你寄了玩具熊呢。”

“可是我看到他了。”

朵朵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誰聽見。

“他住在大衣櫃裡麵。”

我蹲下來看她,想從她臉上找到惡作劇的痕跡。

沒有。

她的表情認真極了,甚至帶著一點委屈。

“晚上我起來上廁所,看到爸爸從你們房間出來。”

“他去廚房喝水,看到我就說在玩捉迷藏。”

“讓我保密。”

朵朵掰著手指頭,“我數了,他讓我保密六十天了。”

六十天。

林盛離開家,剛好六十天。

回家的路上,我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朵朵坐在安全座椅裡,哼著幼兒園學的兒歌,完全不知道她剛才說的話像一顆炸彈。

我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

小孩分不清夢和現實,也許她做了個夢,夢見爸爸回來了。

但她說了“廚房喝水”。

說了“捉迷藏”。

說了“六十天”。

一個五歲的孩子,編不出這麼具體的謊話。

到家後,我把朵朵放在客廳看動畫片。

然後一個人走進主臥。

衣櫃立在牆角,兩米寬,通頂設計,深棕色的推拉門關得嚴嚴實實。

這個衣櫃是裝修時林盛找人定做的,說要加大加深,能掛長款大衣。

當時我還誇他想得周到。

現在看著這扇門,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我伸出手,搭在門把手上。

猶豫了幾秒,拉開了。

裡麵掛滿了衣服,左邊是我的,右邊是林盛的。

底下的抽屜整整齊齊,和平時沒區別。

什麼都沒有。

我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可笑。

衣櫃裡怎麼可能藏人?這又不是恐怖電影。

關上櫃門,我搖了搖頭。

太累了,最近壓力大,想多了。

晚飯後,我給朵朵洗澡。

她玩著水裡的小鴨子,突然又冒出一句。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他每次出來都偷偷摸摸的,也不跟我玩,就讓我回去睡覺。”

朵朵撅著嘴,“我想讓他給我講故事,但他說不行,說媽媽會發現。”

我的手停在她頭髮上。

“他說媽媽會發現?”

“嗯,他說這是秘密任務,被媽媽發現就失敗了。”

朵朵看我不說話,拽了拽我的袖子。

“媽媽,你生氣了嗎?”

“沒有。”

我擠出一個笑容,心跳已經不受控製了。

如果朵朵在編故事,她不可能說出“媽媽會發現就失敗了”這種話。

這是大人的邏輯。

哄朵朵睡下後,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沒開燈。

手機螢幕亮著,是林盛兩小時前發的微信。

一張上海外灘的夜景照片,配文字:加班結束,散散步。想你們了。

照片很美,燈火璀璨。

我點開他的朋友圈,翻了翻。

最近兩個月,全是出差的日常。

會議室、酒店早餐、便利店咖啡。

地點都在上海。

一切正常,正常到無懈可擊。

但朵朵的話在我腦子裡轉,怎麼也停不下來。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站了起來。

走進主臥,關上門。

房間裡隻有窗外路燈滲進來的微光。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或者害怕什麼。

慢慢走到衣櫃前,把耳朵貼上去。

木板冰涼,貼著我的臉。

我屏住呼吸。

起初什麼都沒有,隻有自己心臟擂鼓一樣的聲音。

然後我聽到了。

極輕極輕的,一下,兩下。

像是有人在裡麵調整姿勢。

布料蹭過布料的聲音。

還有——呼吸。

很淺的呼吸,刻意壓低的,但確實存在。

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腳不聽使喚地往後退,撞上梳妝台,瓶瓶罐罐嘩啦響了一片。

衣櫃裡的聲音瞬間沒了。

像是那邊也屏住了呼吸。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主臥的。

隻記得關門的時候手抖得厲害,門鎖扣了三次才扣上。

背靠著門板,我滑坐在地上。

衣櫃裡有人。

真的有人。

不是幻覺,不是朵朵的胡話。

有一個人,在我家衣櫃裡,待了六十天。

而我丈夫,林盛,離開家也正好六十天。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覺得整個房子都變了。

那些熟悉的傢具、牆壁、地板,全都變得陌生。

像是有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開了一個洞,一直窺視著我。

我拿起手機想打電話。

打給誰?

報警?說我丈夫躲在我家衣櫃裡?

警察大概會以為我精神有問題。

打給閨蜜何薇?

她在外地出差,遠水救不了近火。

打給我媽?

她心臟不好,不能嚇她。

我放下手機。

從沙發上拿了條毯子,去朵朵房間,把門反鎖。

摟著熟睡的女兒,我一夜沒閤眼。

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會讓我心跳加速。

空調壓縮機啟動的嗡嗡聲,樓下汽車駛過的聲音,風吹窗簾的沙沙聲。

我在每一個聲音裡辨別——是不是衣櫃門開啟了?是不是有腳步?

一夜折磨。

天亮了。

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恐懼稍微退了一點。

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情緒。

憤怒。

如果那真的是林盛,他在搞什麼?

我給朵朵穿衣服的時候,盡量讓自己表現正常。

“媽媽,你眼睛好紅。”

“做噩夢了,沒事。”

“夢到什麼了?”

“夢到……媽媽的蛋糕烤糊了。”

朵朵咯咯笑起來,“媽媽好笨。”

送她去幼兒園的路上,我試著再問了幾個問題。

“朵朵,你說爸爸從衣櫃裡出來,那他穿什麼衣服?”

“有時候穿睡衣,有時候穿爸爸上班那種衣服。”

“上班的衣服?襯衫那種?”

“嗯。”朵朵點頭,“還打領帶。”

在衣櫃裡打領帶?

“他從衣櫃裡出來後都做什麼?”

“去廚房吃東西,上廁所。”朵朵想了想,“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客廳用手機。”

“用的誰的手機?”

“不知道,太暗了看不清。”

我把朵朵送進幼兒園大門,看她蹦蹦跳跳地跑向教室。

然後坐回車裡,發了一會兒呆。

有兩件事我必須確認。

第一,衣櫃裡的人到底是不是林盛。

第二,如果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沒有去上班,請了假。

開車去了城南的電子市場。

“要那種能連手機的攝像頭,越小越好。”

店員拿出三款讓我挑。

我選了最小的,比一顆花生米大不了多少,磁吸式,能夜拍。

付完錢,我在車上坐了十分鐘,學會了怎麼連APP、怎麼設定移動偵測。

然後開車回家。

進門之前,我在門口站了很久。

我在害怕什麼?

這是我的家。

推開門,一切安靜。客廳整潔,廚房乾淨。

陽光明媚,鞋架上隻有我和朵朵的鞋。

完全正常的一個家。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主臥。

衣櫃緊閉。

沒有任何聲音。

我快速行動,把攝像頭貼在對麵床頭櫃上方的裝飾畫背麵。

鏡頭角度調了兩次,確保能拍到整個衣櫃和半間臥室。

開啟手機確認畫麵清晰,設好移動偵測。

退出主臥,關上門。

然後我去了廚房。

開啟冰箱。

上週買的六盒酸奶,還剩三盒。

我和朵朵一共喝了兩盒。

少一盒。

雞蛋,買了十二個,用了四個炒菜。剩餘應該是八個。

我數了數。

六個。

少兩個。

碗碟架上,有一隻碗的位置不對。我習慣把碗口朝下放,但這隻碗口朝上,裡麵有一滴沒幹的水漬。

我站在廚房中間,後背一陣一陣發涼。

有人在用我的廚房。

在我不在家的時候。

中午我隨便吃了點餅乾,坐在客廳等著。

下午一點四十三分,手機震了。

監控APP彈出推送:檢測到移動。

我點開畫麵。

衣櫃左側的推拉門,慢慢滑開了一條縫。

大約二十厘米寬。

一隻手伸了出來。

我放大畫麵,盯著那隻手。

修長的手指,手腕上戴著一塊黑色錶盤的手錶。

是我去年情人節送林盛的那塊天梭。

那隻手在外麵停了幾秒,像在感知什麼。

然後縮了回去。

櫃門又合上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我看著手機螢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林盛。

真的是他。

我的丈夫,朵朵的父親,公司的專案經理林盛。

說好的去上海出差三個月,實際上躲在自家衣櫃裡六十天。

而我每天在這個家裡做飯、打掃、睡覺、洗澡。

他就在三米外的櫃子裡。

看著我,或者聽著我。

手機從手裡掉下去,砸在茶幾上。

我沒哭,也沒尖叫。

就是覺得胃裡翻湧了一下,像要吐。

噁心。

不是恐懼了,是從骨頭裡泛出來的噁心。

手機響了。

婆婆趙秀蘭的來電。

我盯著螢幕上的名字看了三秒,接起來。

“蘇晚,你今天沒上班?”

她的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試探。

“請了假,不舒服。”

“哦,一個人在家?”

“嗯。”

“我昨天去了一趟你們家,給朵朵送點心。”趙秀蘭頓了頓,“你不在,鑰匙開的門。”

“我知道,朵朵跟我說了。”

“那孩子嘴真碎。”趙秀蘭笑了一聲。

“媽,您還說什麼了?”

“什麼什麼?”

“朵朵說您跟她講,如果沒有我,林盛可以過得更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小孩子聽岔了,我哪會說那種話。”趙秀蘭的語氣變了,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別什麼都信孩子的,五歲的小孩懂什麼。”

“是啊,五歲的小孩懂什麼。”我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心裡卻想:五歲的小孩不懂撒謊,但大人懂。

掛了電話,我看著監控畫麵裡紋絲不動的衣櫃門。

趙秀蘭知道。

她昨天來家裡,不是為了送點心。

是來做什麼別的。

也許是來給衣櫃裡的人送補給。

我開啟手機日曆,翻看了最近兩個月的記錄。

趙秀蘭來過四次。

每次都是我上班、朵朵在幼兒園的時間。

每次都沒有提前告訴我。

以前我以為她就是來收拾收拾屋子,補貼點生活用品。

現在想想,那些多出來的食物消耗,可能不全是因為趙秀蘭拿走了剩菜。

而是因為她送了東西進來。

送給衣櫃裡的人。

下午接朵朵放學的路上,我又接到林盛的電話。

“寧寧,今天怎麼沒上班?我打你單位問了。”他的聲音關切裡帶著細微的緊張。

我握緊方向盤。

他打我單位問了?

“有點發燒,請了一天假。”

“去醫院看了嗎?要不讓我媽過去照顧你?”

“不用。”

“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說不用。”

我的語氣比平時硬了一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怎麼了?不高興?”

“沒有,就是頭疼,不想說話。”

“那你早點休息,我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朵朵。

她在玩一隻毛絨兔子,沒注意我。

“朵朵,今天有沒有人給你打電話?”

“沒有呀。”

“爸爸呢?用你電話手錶打的?”

朵朵歪著頭想了想,“昨天打了,今天沒有。”

“昨天說了什麼?”

“爸爸問我媽媽在幹什麼,有沒有人來家裡。”

我的手抖了一下。

“你怎麼說的?”

“我說媽媽在做飯,沒人來,就奶奶來了。”

“爸爸還說什麼了?”

“他說讓我乖一點,別告訴媽媽他打電話的事。”朵朵撅嘴,“可是我覺得不對,媽媽也想聽爸爸的電話嘛。”

我從後視鏡裡沖她笑了笑,笑得嘴角都在抽搐。

“以後爸爸再打電話,你都要告訴媽媽。”

“好。”

回到家,我查了一下自己手機的通話記錄。

沒有打給朵朵電話手錶的記錄。

但朵朵說他打了。

隻有一個可能——他用了我的手機打的,然後刪掉了記錄。

在我睡著的時候。

這意味著他不隻是待在衣櫃裡。

他能自由出入。

能拿到我的手機。

能刪除通話記錄。

甚至可能看過我的微信、簡訊、所有聊天內容。

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

我在這個家裡毫無隱私。

而我自以為他在一千多公裡外的上海。

晚飯後我哄朵朵睡覺。

她閉著眼睛,小聲問了一句。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從櫃子裡出來呀?”

“快了。”

朵朵很快睡著了。

我輕手輕腳走出她的房間,站在走廊裡。

主臥的門就在三步之外。

我走過去,沒有推門。

對著門板,用隻有我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

“林盛。”

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裡麵。”

“我不知道你和你媽在演什麼戲。”

“但是我不怕你。”

說完轉身走了。

沒等回應,也不想聽。

走到客廳,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監控畫麵。

衣櫃門開了一條縫。

又合上了。

他聽到了。

遊戲不一樣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送朵朵去幼兒園。

這一次我提前給何薇打了電話。

“薇薇,你什麼時候回來?”

“後天,怎麼了?聽你聲音不對。”

“回來再說,林盛的事。”

“你倆吵架了?”

“比吵架嚴重。”

何薇沒再追問,“我改簽,今天晚上到。朵朵先放我媽那裡,你別一個人扛著。”

“行。”

掛了電話,我開車去了林盛的公司。

盛遠科技,在寫字樓十七層,中型網際網路公司,林盛是資料部門的專案經理。

前台小姑娘認識我。

“林太太,好久沒來了。”

“來找一下林盛。”

“林經理不是調去上海分部了嗎?”前台翻了翻電腦,“三月初走的,到現在快兩個半月了。”

“對,我想找一下他的東西。他辦公室還能進嗎?”

“鎖著呢,我幫您問問行政。”

行政的人帶我上了十七樓。

林盛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鎖著,透過側麵的玻璃能看到裡麵。

桌上的電腦黑屏,檔案架空空的。

角落的那盆綠蘿,葉子黃了一半,盆底的泥土乾裂。

兩個多月沒人管。

如果林盛真的是被公司派去上海做重要專案,走之前不會把辦公室清理得這麼乾淨。

至少綠蘿會拜託同事澆水。

“林經理去上海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我問行政的人。

“嗯……”對方想了想,“倒是有點突然,頭一天還在開會,第二天就說調走了。趙總簽的字。”

“趙總和他關係怎麼樣?”

“挺好的,趙總很器重他。”

我想找趙總,但被告知趙總今天不在。

出了寫字樓,我坐在車裡查了一些東西。

先開啟銀行APP,查林盛的信用卡消費記錄。

我有他的副卡許可權,能看到流水。

最近兩個月的消費集中在上海。

酒店、餐廳、便利店。

看起來確實像一個人在上海生活。

但我仔細看了一下數字。

酒店每天三百二十八元,一天不差。

便利店每晚九點半左右消費四十五到五十元。

餐廳消費集中在月河路周邊。

太規律了。

一個真正在外地出差的人,不可能每天住同樣價格的酒店,不可能每晚九點半去同一家便利店。

除非這些消費是偽造的。

找人代刷,或者用了什麼方式遠端製造記錄。

我截圖儲存了所有資料。

然後又查了水電燃氣費。

從三月份開始,水費漲了百分之十八,電費漲了百分之二十五,燃氣漲了百分之二十。

以前兩個大人一個小孩的用量,現在名義上隻有我和朵朵。

費用不降反升。

數字不會說謊。

家裡一直有第三個人。

下午我去接朵朵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意外。

趙秀蘭站在幼兒園門口。

“蘇晚。”她看到我,臉上堆出笑來。

“媽?您怎麼來了?”

“想朵朵了嘛,來接她一起去我家吃飯。”

“不用了,我已經買好菜了。”

趙秀蘭的笑容頓了一下。

“你看你,我這當奶奶的想跟孫女吃頓飯都不行?”

我沒退讓。

“改天吧,朵朵今天有畫畫課的作業要做。”

趙秀蘭看著我,笑容慢慢收了。

“蘇晚,我跟你說件事。”

“您說。”

“林盛在上海很辛苦,你一個人在家也操持不來。我想著要不朵朵跟我住一段時間,減輕你的負擔。”

我握著朵朵的手,指尖用了力。

“不用,我能照顧好她。”

“你整天上班,孩子扔幼兒園一天,接回來也顧不上——”

“媽,”我打斷她,“朵朵是我女兒,我照顧好她是我的事。”

趙秀蘭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我是她奶奶,我沒資格管?”

“我沒那個意思,我是說您不用擔心。”

朵朵仰著頭看我們,有點緊張地拽著我的衣角。

趙秀蘭盯了我幾秒,“行,那你顧好吧。”

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最近家裡有沒有什麼異常?”

這句話讓我後背發緊。

“沒有,一切正常。”

“那就好。”

趙秀蘭走了,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她在試探我。

她想帶走朵朵,是因為朵朵知道林盛的秘密。

他們怕朵朵繼續跟我說。

回家之後,我陪朵朵畫畫。

她畫了一幅畫,上麵有一個大櫃子,櫃子裡畫了一個人。

人形旁邊標註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爸爸。

我看著那幅畫,沉默了很久。

“朵朵,這幅畫可以給媽媽嗎?”

“好呀。”

我把畫摺好,收進包裡。

晚上八點,朵朵在客廳看繪本。

林盛的電話來了。

“寧寧,我媽說今天去接朵朵,你不讓她接?”

“朵朵有作業,我自己帶就行。”

“你就讓我媽幫幫忙嘛,她也是好意。”

“她什麼好意我清楚。”

“什麼意思?”林盛的語氣冷了一度。

“你媽昨天跟朵朵說,如果沒有我你可以過得更好。你覺得這話合適?”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媽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行了行了,我跟她說說。”林盛敷衍地應了一句,轉移話題。

“最近家裡沒什麼事吧?”

“沒有。”

“門鎖什麼的都好吧?”

“好好的,你問這個幹嗎?”

“隨便問問,你一個人帶孩子注意安全。”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荒謬至極。

我家裡藏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你。

你讓我注意安全?

“我很安全。”我說,“你也是。”

掛了電話,我開啟監控APP。

今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衣櫃門開啟過一次。

錄影顯示,一個人的上半身從衣櫃裡探出來。

穿著灰色T恤,短髮,側臉。

是林盛,沒有任何疑問。

他從衣櫃裡出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然後走到窗邊,隔著窗簾往外看了一眼。

接著去了洗手間——畫麵拍不到洗手間,但能聽到水聲。

大約十分鐘後,他回到衣櫃前,拉開抽屜翻了翻東西。

然後又鑽了回去。

關上櫃門。

整個過程他的動作很熟練,像已經做了幾百次。

我把錄影儲存了三份。手機一份,雲盤一份,發給何薇一份。

何薇秒回:這什麼玩意兒???

我回:明天見麵說。

然後我關了手機。

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主臥的方向。

我現在有證據了。

但我不急著攤牌。

我需要知道,他到底在圖什麼。

躲在衣櫃裡六十天,製造假出差,整天監視我。

不會無緣無故。

背後一定有我還不知道的東西。

第二天中午,何薇從外地趕了回來。

她坐在我車上,看完那段錄影,臉色鐵青。

“蘇晚,你老公有病吧?”

“可能真有。”

“報警,現在就報。”

“報什麼?我老公住在自己家裡?”

何薇被噎住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查清楚他為什麼這麼乾。”我發動車子。

“我已經去過他公司了,那邊說他被調去上海分部,但辦公室的狀態不像正常調動。”

“你覺得他根本沒去上海?”

“信用卡消費記錄太假了。”我把截圖遞給她。

何薇一條條看完,越看越不對。

“每天同一時間、同一金額?這是機器人刷卡啊。”

“所以他一直在家。壓根沒有出差,也沒有上海。”

“那他在衣櫃裡待了兩個月?怎麼活的?”

“他媽定期來送東西。冰箱裡的東西也會少。他肯定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出來活動、吃飯、洗澡。”

“那白天你上班,他有大把時間。”何薇越想越害怕。

“等到晚上你回來他就鑽回去?”

“對。朵朵有時候半夜醒了會看到他出來喝水。”

何薇捂著嘴。

“你老公是變態嗎?”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我握著方向盤,指節又白了。

“但我知道這件事不隻是他一個人能幹出來的。趙秀蘭一定參與了。”

“你婆婆?”

“她最近反常地想把朵朵接走,還在幼兒園門口堵我。因為朵朵把這事告訴我了,她害怕。”

何薇沉默了一會兒。

“寧寧,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你說。”

“他們在蒐集你的把柄。”

我轉頭看她。

“你想想,林盛躲在家裡,能看到你的一切。你多久洗一次衣服,幾點睡覺,有沒有人來過家裡。”

“如果你有任何不檢點的行為,他就有證據。”

“然後呢?”

“然後離婚,爭撫養權,分財產。”何薇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婆婆不是一直嫌棄你嗎?如果能找到你出軌或者不管孩子的證據——”

“我沒有出軌。”我立刻說。

“我知道,但他們可能在等你犯錯,或者製造你犯錯的機會。”

我沒說話。

何薇的猜測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如果他們真的在謀劃離婚,在蒐集對我不利的證據。

那六十天的蟄伏就全都說得通了。

“我要去查一樣東西。”我突然轉了方向盤。

“查什麼?”

“林盛的車。”

林盛的車一直停在小區地下車庫,說是出差前停好的。

我有備用鑰匙。

車庫裡光線暗沉,林盛那輛黑色的大眾帕薩特停在固定車位上,車身落了一層灰。

開啟車門,裡麵乾淨得不太正常。

以前林盛的車裡總是東西亂放,礦泉水瓶、紙巾、充電線散在各處。

現在什麼都沒有,像被人清理過。

我開啟手套箱。

裡麵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拿出來,開啟——

是一遝列印的檔案。

第一頁的標題讓我血往頭頂沖。

《離婚協議書(草稿)》。

日期是今年二月二十七日。

林盛三月一號“出差”的。

也就是說,他在離開前兩天就擬好了離婚協議。

我快速翻看內容。

房產歸男方。

女兒撫養權歸男方。

女方獲得十五萬元補償。

十五萬。

這套房子首付五十萬,其中三十萬是我父母掏的。月供兩個人一起還了五年,我承擔了百分之六十。

他想用十五萬打發我?

信封裡還有一張紙,是手寫的,林盛的字跡。

上麵列了一個清單——

“1.固定證據:夜間外出記錄/不在家時長/社交關係

2.朵朵日常由母親接管,形成習慣

3.確認銀行流水,房產證變更

4.聯絡劉律師,準備起訴材料

5.第三階段:攤牌”

我一條一條看下去。

每一條都像一把匕首。

他真的在計劃離婚。

他躲在衣櫃裡,不是發瘋,不是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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