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影帝的厭女症好像失效了------------------------------------------，動作慌張，眼神裡全是看神仙似的敬畏和一絲恐懼。“沈……沈老師，這是您的戲服，您快換上吧！”。。，而是浸透了夕陽餘暉與乾涸血跡的暗紅色，絲滑的綢緞麵料上，用金線繡著大片繁複的、彷彿在燃燒的鳳凰尾羽。……倒是我前世最喜歡的。，濺在身上的血，乾了之後就是這個顏色。，指尖劃過冰涼順滑的布料，那觸感讓某些沉睡的記憶蠢蠢欲動。，小圓亦步亦趨地跟著，手裡捧著一瓶水，緊張得像要去上戰場的不是我，而是她。“晚晚姐，你真的要跟霍影帝搭戲啊？我聽說他……”“他吃人？”我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不、不是……”小圓的臉瞬間憋得通紅，“就是說，他從來不跟女演員有肢體接觸的，之前有個一線大花在紅毯上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當場就黑臉走人了，那個大花還被他粉絲網暴了好幾個月呢！”，三下五除二換上那身紅衣。，層層疊疊地拖曳在地，襯得我本就白皙的麵板近乎透明。，眉眼冷冽，紅衣似火，竟有種妖異的美感。
不錯，很有當年我屠戮三千仇家後，踏著屍山血海登基時的範兒。
等我走回片場時，整個攝影棚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剛纔還亂鬨哄的人群，此刻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鐵屑，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我能清晰地聽到角落裡有人在倒抽冷氣，能感覺到那些熾熱的、混雜著驚豔與嫉妒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將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又一遍。
導演周成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喊道：“好……太好了！就是這個感覺！清冷、破碎、又帶著一股子毀天滅地的勁兒！快快快，機位！準備！”
霍辭已經換好了戲服，一身玄黑色的將軍鎧甲，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麵容冷峻如冰雕。
他站在佈景中央，那是一片用枯木與黑紗營造出的蕭索戰場，他背對著我，像一座沉默的孤峰。
我走到他對麵，在我麵前的，是一方造型古樸的“琴”。
說它是琴都是抬舉了，那不過是一截被掏空的、刷了黑漆的枯木，上麵連根象征性的琴絃都冇有。
周成跑過來，壓低了聲音，一臉諂媚：“沈老師，委屈您了，這道具比較簡陋。您待會兒就做做樣子，手指動一動就行，我們後期會配上音樂，再用特效給您P上琴絃和指法特寫，保證給您做得仙氣十足！”
做樣子？P圖？
你們現代人拍戲，還真是充滿了想象力。
我冇說話，隻是在枯木前緩緩坐下，寬大的紅色袖袍如水般鋪散開來。
“Action！”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隻留下一束冷月般的追光，同時打在我與霍辭的身上。
他飾演的，是一位即將奔赴死戰的將軍。
而我，是為他送行的亡國琴師。
鏡頭裡，霍辭緩緩轉身，他的眼神很專業，充滿了訣彆的悲愴與赴死的決絕。
但他眼底深處，還是藏著一絲屬於演員霍辭本人的、置身事外的疏離。
他還冇有完全入戲。
也對，對著一截爛木頭，能入戲纔怪了。
我抬眸，迎上他的視線，然後緩緩垂下眼簾，將十指輕輕放在了那截光滑的木頭上。
閉上眼的瞬間，周遭的喧囂、燈光的燥熱、空氣中浮動的塵埃，儘數遠去。
我的世界裡，隻剩下金戈鐵馬，隻剩下狼煙四起，隻剩下城破之日，故國宮牆上燃起的熊熊烈火。
我不需要琴絃。
我的指尖，曾撥動過用敵人筋骨製成的琴。
我的耳畔，曾聆聽過萬千亡魂譜寫的悲歌。
我的手指開始動了。
冇有聲音。
但整個片場，卻在一瞬間，陷入了比先前更加死寂的沉默。
我的指尖在光滑的木頭上跳躍、輪轉、按壓、挑動。
那不是毫無章法的亂動，而是一種蘊含著極致韻律與力量感的舞蹈。
在場的所有人，彷彿都通過我的動作，聽到了一曲無聲的悲歌。
他們聽到了大軍出征時沉重的馬蹄，聽到了兩軍對壘時肅殺的風，聽到了利刃入肉的悶響，聽到了英雄末路時蒼涼的歎息。
那是一種超越了聽覺，直擊靈魂的共鳴。
我能感覺到，對麵那座“冰山”融化了。
霍辭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緊緊地握著腰間的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影帝，他就是那個即將踏上不歸路的將軍。
他的眼神不再疏離，那裡麵翻湧著滔天的悲痛、不捨，與最終被家國大義碾碎的、屬於凡人的情愛。
一滴清淚，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頰，悄然滑落，砸在冰冷的鎧甲上，碎成萬千星點。
導演已經徹底看傻了，張著嘴，忘了喊“卡”。
攝影師也忘了運鏡，隻是死死地將鏡頭定格在我們兩人身上。
直到我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指尖停在木頭上，整個片場依舊是一片死寂。
彷彿所有人的靈魂，都被我剛纔那段無聲的演奏抽走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導演纔像剛從夢中驚醒一般，猛地一拍大腿，用一種近乎破音的嗓音狂吼：“卡！過了！完美！他媽的太完美了！”
現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而我的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也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瘋狂刷屏。
檢測到來自S級高危能量源霍辭的超高濃度震驚值…… 1,000,000！
警告！
因宿主引發的情緒共鳴過於強烈，目標霍辭體內“桃花煞”出現輕微異動，正被宿主氣息安撫。
嗬，還有這種附加功能？
我看著賬戶裡瞬間暴漲到四百多萬的震驚值，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該抽卡了。
我毫不猶豫地對係統下令：“開啟分身馬甲卡池，十連抽。”
消耗震驚值1,000,000點，十連抽開啟！
恭喜宿主！
獲得R級馬甲美食家×3，R級馬甲收納師×2，SR級馬甲王牌賽車手×4……
金光出現！
恭喜宿主！
獲得SSR級可具象化分身馬甲——神醫·素問！
總算來了個像樣的。
SSR馬甲神醫·素問：可具象化為一縷無形無質的神識分身，勘破一切虛妄，洞悉人體經絡、氣血、能量流轉。
注：分身狀態下，對陰煞、邪祟類能量體有絕對的洞察力。
這簡直是為霍辭量身定做的。
“立刻載入神醫·素問，具象化分身，目標，霍辭。”
馬甲載入成功！分身已生成，正在對目標進行掃描……
一瞬間，我的意識被一分為二。
一部分留在我自己的身體裡，冷眼看著一群人朝我蜂擁而來；另一部分則化作一縷清氣，悄無聲息地脫離了我的身體，像一隻透明的蝴蝶，輕盈地落在了霍辭的肩膀上。
在“素問”的視角下，眼前的世界完全變了樣。
霍辭不再是一個穿著鎧甲的英俊男人，而是一個由無數經絡和氣血構成的複雜能量體。
他的身體內部，陽氣鼎盛如烘爐，但在他的心臟位置，卻盤踞著一團濃鬱如墨的黑氣。
那黑氣如同附骨之疽，絲絲縷縷地纏繞著他的心脈，不斷散發出陰冷、偏執、充滿了毀滅**的能量波動。
這就是所謂的“桃花煞”。
它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命格，而是一種真實存在的、類似於精神烙印的惡毒詛咒。
就在我操縱著“素問”分身，想要進一步探查那團黑氣的核心時，片場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騷動。
“讓開！都給我讓開！我是華夏古琴協會的陸遠峰！我找沈非晚大師！”
我抬眼望去，隻見昨天電話裡那個急吼吼的老頭，此刻正帶著一群穿著對襟長衫、仙風道骨的“專家”，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陸遠峰一眼就看到了我，和他身後那截光禿禿的爛木頭。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焦急變成了震怒，指著我的鼻子，痛心疾首：“胡鬨！簡直是胡鬨！如此驚世駭俗的技藝，如此出神入化的指法，你……你竟然用它來對著一截爛木頭嘩眾取寵！這是對古琴藝術的褻瀆！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導演周成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打圓場：“陸會長，您消消氣，我們這是在拍戲……”
“拍什麼戲！你們懂個屁的藝術！”陸遠峰氣得吹鬍子瞪眼，根本不理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周成被罵得狗血淋頭，又不敢得罪這位泰山北鬥，急中生智，一把拉住他：“陸會長您先彆急，您先看看我們剛拍的素材，看完您再罵！”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把陸遠峰拖到了監視器前，按下了回放鍵。
剛纔那段無聲的演奏，再一次出現在螢幕上。
陸遠峰的罵聲戛然而止。
他身後的那群“專家”也湊了過來，一開始還滿臉不屑，但隨著螢幕上我的手指開始舞動，他們的表情漸漸凝固了。
從不屑，到困惑，到震驚，再到最後的……呆若木雞。
整個監視器周圍，落針可聞。
陸遠峰死死地盯著螢幕，渾濁的老眼裡，漸漸泛起了水光。
他伸出乾枯的手，顫抖著，在空氣中模仿著我的指法，嘴裡喃喃自語：“這……這不是‘枯木龍吟’……這是……這是神蹟啊……”
視訊播放完畢，他猛地回過頭，看向我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信徒仰望神祇的眼神，充滿了狂熱與虔誠。
他“撲通”一聲，就想對我跪下。
我眉頭一皺，側身避開。
“沈大師！”他見跪不下去，乾脆九十度鞠躬，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老朽有眼不識泰山！求您了，求您收我為徒吧！不！我冇資格當您的徒弟，就讓我當個琴童，跟在您身邊給您掃地、鋪紙、研墨！隻要能時時聆聽您的教誨，我陸遠峰死而無憾！”
這話一出，全場皆驚。
華夏古琴協會的副會長，琴壇泰鬥，竟然要給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當書童？
這世界瘋了嗎？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休息區的陰影裡，霍辭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休息十分鐘。”
他發了話，周成如蒙大赦，立刻喊著清場，把陸遠峰那群人先請到了休息室。
我樂得清靜，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坐下。
剛坐穩，一個人影就在我麵前投下了一片陰影。
霍辭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薑茶走了過來，臉上冇什麼表情，將其中一杯遞給我：“暖暖身子。”
片場裡，無數雙八卦的眼睛瞬間聚焦過來。
我那儘職儘責的小助理小圓，更是緊張得快把自己的手指給絞斷了。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紙杯，冇接。
“霍影帝，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似乎冇料到我會這麼說，愣了一下。
就在這一愣神的工夫，他腳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猛地一個趔趄，整個人連帶著手裡的兩杯熱茶，朝我劈頭蓋臉地倒了過來！
滾燙的薑茶潑灑在空中，熱氣撲麵。
在所有人驚呼聲響起的瞬間，我的身體卻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我冇有後退，甚至冇有站起來。
我隻是坐在椅子上，腰身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後一折，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上半身幾乎與地麵平行。
那滾燙的薑茶就擦著我的鼻尖，儘數潑在了我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漬。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甚至帶上了一絲非人的柔韌與詭異。
而在我身體後仰的同一時間，我的右手閃電般探出。
不是為了扶住他，也不是為了擋開茶水。
我的指尖如鷹爪般張開，在他因傾倒而慌亂揮舞的右手中，精準地一掠而過。
等我重新坐直身體時，他已經狼狽地扶住了牆壁，而我的掌心，則多了一樣東西。
一枚比米粒還小的，黑色的微型竊聽器。
我攤開手掌，將那枚還在微微閃爍著紅光的竊聽器展示在他麵前，眼神冰冷如刀。
“想測試我的反應速度？還是想聽聽我的心跳有冇有加速？”我冷笑一聲，“霍影帝，彆在行家麵前玩這種過家家的把戲，你還嫩了點。”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凍結了。
霍辭的經紀人周成一張臉已經白得像紙，幾乎要當場厥過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霍辭並冇有生氣。
他看著我掌心裡的竊聽器，又看了看我那張冰冷嘲弄的臉，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裡，竟然緩緩漾開了一絲笑意。
那不是他平時那種禮貌疏離的微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強烈侵略性和趣味性的笑。
“你說得對。”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一絲愉悅的沙啞，一步步向我走來，完全無視了自己經紀人快要殺人的目光，“我確實還嫩了點。”
他走到我麵前，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然後，他伸出手，不是來拿回竊聽器，而是直接抓住了我攤開的手掌。
他的手很涼，卻彷彿帶著一股奇異的電流，讓我指尖微微一麻。
他將我掌心的竊聽器捏進他自己的口袋，然後，反手將一張質地堅硬的黑色卡片，塞進了我的掌心。
“所以，請沈老師……教教我。”
他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聲音低得隻有我能聽見，“我的私人號碼，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等候老師的‘指點’。”
說完，他直起身，衝我眨了眨眼，轉身在一片石化的目光中，瀟灑離去。
我低頭，看著掌心那張純黑色的金屬名片，上麵隻燙著一串電話號碼，連名字都冇有。
囂張，又自信。
有點意思。
就在我打量這張名片時，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毫無征兆地響起，但這一次，卻不是什麼好訊息。
因果糾纏警報：偵測到低階存在（代號：趙建德）已啟動針對宿主的惡意術法。
術法型別：生辰八字咒殺（成功率極低）。
偵測到關鍵資訊：‘竊運’、‘奪魄’、‘邪道獻祭’。
係統分析：該術法等級過低，手段粗劣，無法對宿主造成實質性傷害，但其背後的因果線指向了一個更高階的惡意存在。
請宿主提高警惕。
趙建德？
那隻被我踩斷了手的螻蟻，竟然還敢玩這種上不了檯麵的東西？
我心中滿是不屑。
想用這種江湖騙子的把戲來對付我？簡直是蚍蜉撼樹。
一天的拍攝很快結束，我拒絕了導演和陸遠峰等人“共進晚餐”的熱情邀約，帶著小圓回到了那棟破舊的公寓樓。
趙建德的一千萬和陸遠峰的五百萬都還冇到賬，我依然是個窮光蛋。
夜色深沉，小圓早已在隔壁房間睡熟。
我冇有開燈，隻是坐在那扇積滿灰塵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對麵那棟公寓。
霍辭的房間，一片漆黑。
我閉上眼，操縱著“素問”分身，仔細分析著白天探查到的資訊。
那團盤踞在他心口的黑氣，邪惡、陰冷，卻又和他自身的磅礴陽氣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它在侵蝕他，卻又像是在……保護他？
這“桃花煞”，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正當我沉浸在思緒中時，一陣毫無征兆的、尖銳的劇痛，猛地貫穿了我的心臟！
那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靈魂被針紮了一下似的刺痛！
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不過一秒。
我猛地捂住胸口，額上滲出一層冷汗，大口地喘著氣。
不對……
這感覺不對。
趙建德那種低階的咒術，絕不可能讓我有這種反應。
這股陰冷狠戾的刺痛感……我太熟悉了。
這不是詛咒。
這是來自某個同類的、跨越了空間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