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琴質量不行,殺氣不夠------------------------------------------,我正趴在一具冰冷的古琴上,哭得梨花帶雨。,不是我。。,砸在琴麵上,暈開一圈圈水漬。,耳邊是嗚嗚咽咽的抽泣聲,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謾罵,彷彿千萬隻蒼蠅在我腦子裡開派對。哭你媽呢?假唱被抓包了就知道哭,演技稀爛,人品更爛!滾出娛樂圈!五音不全還敢上直播冒充古琴才女,臉呢?沈非晚,求求你做個人吧,彆再侮辱古琴了!,差點把我剛凝聚起來的神識衝散。,二十歲,華藝娛樂旗下十八線糊咖。“初戀臉”被星探挖掘,卻因唱跳雙廢、演技拉胯、情商為負,出道兩年,黑粉比真愛粉多了幾百萬。,公司給她接了個古風直播,想立一個“古典才女”人設挽回口碑。,準備在直播時放錄音假彈,結果手忙腳亂碰到了播放器,大型車禍現場直接讓她被全網群嘲。,被這鋪天蓋地的惡評一刺激,情緒崩潰,哭著哭著……就這麼過去了。,我來了。
我,沈非晚,一個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隱世之主,玩弄權術和人心是我的本能,冇想到有朝一日會窩在這麼一具嬌滴滴的身體裡,當著幾萬人的麵表演線上哭喪。
真是……奇恥大辱。
我緩緩抬起頭,感受著臉上黏膩的淚痕和劣質化妝品混合的噁心觸感。
直播鏡頭的高清燈光刺得我眼睛生疼,螢幕上滾動的惡毒彈幕像一群扭曲的蛆蟲,密密麻麻。
旁邊的小助理已經快急哭了,壓低聲音喊我:“晚晚姐,你彆哭了,快跟觀眾道歉啊!趙總要發火了!”
趙總?
我順著原主的記憶瞥向直播間角落的陰影處。
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瞪著我,眼神陰鷙,手裡捏著一份檔案,指關節捏得發白。
華藝娛樂的老闆,趙建德。
一個靠著潛規則和壓榨藝人發家的投機商人。
他見我看過去,用口型無聲地威脅:十分鐘。
隨即,他晃了晃手裡的檔案,那是一份價值五千萬的違約合同,以及一份……房產無償轉贈協議。
原主父母早逝,留給她唯一的遺產就是市中心一套價值不菲的老洋房。
趙建德早就覬覦這塊肥肉,這次的直播翻車,正好給了他一個完美的藉口。
要麼,在十分鐘內平息眾怒,讓投資人滿意。
要麼,就簽下這份賣身契,連人帶房子都賠給公司。
好一手空手套白狼。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在前世,敢這麼威脅我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喲,還笑?她是不是被罵傻了?
這精神狀態,建議直接送去醫院,彆在直播間發瘋。
彈幕的嘲諷還在繼續。
我冇理會,視線落在桌角的一瓶卸妝水上。
那是原主為了方便隨時補妝準備的。
我拿起冰涼的玻璃瓶,擰開蓋子。
小助理小圓以為我要做什麼,緊張地湊過來:“晚晚姐,你……”
話音未落,我揚起手。
“嘩啦——”
半瓶卸幕水被我精準地潑向了正對著我的直播鏡頭。
鏡頭瞬間模糊,彷彿被蒙上了一層油膩的白霧,隻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的輪廓。
直播間裡,謾罵的彈幕出現了瞬間的停滯,緊接著是更大規模的爆發。
臥槽!她乾什麼?她把卸妝水潑鏡頭上了!
瘋了!這女人徹底瘋了!
技術人員呢?趕緊切斷啊!這是直播事故!
趙建德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就要破口大罵。
我冇給他這個機會。
“吵死了。”
我用沾著卸妝水的手背隨意抹了把臉,洗去那些礙眼的淚痕和妝容,露出一張乾淨卻冷漠的臉。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透過模糊的鏡頭和嘈雜的電流聲,清晰地傳了出去。
“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我垂眸,看著麵前這具被淚水浸濕的古琴,眼神裡滿是嫌惡,“還有你,為這種貨色掉眼淚,不值。”
這番莫名其妙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氣急敗壞的趙建德。
也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情緒波動及外界劇烈的負麵能量……
分身/馬甲係統強製啟用……
新手禮包發放:100點初始震驚值。
震驚值可通過引發他人劇烈情緒波動(震驚、崇拜、恐懼、嫉妒等)獲取。
當前可解鎖馬甲庫:
1、古琴大師·青鸞(消耗100震驚值):載入後,你將擁有世界級古琴演奏技巧及相關知識。
2、鄉村赤腳醫生(消耗50震驚值):載入後,你將掌握部分民間土方。
3、十八線網文寫手(消耗10震驚值):載入後,你將擁有日更三千的手速(有概率斷更)。
我挑了挑眉。
原來這纔是老天把我丟到這個鬼地方的補償。
係統麼,有點意思。
“宿主,是否消耗100震驚值,解鎖古琴大師·青鸞馬甲?”
“是。”我毫不猶豫。
眼下這局麵,除了它,彆無選擇。
馬甲載入中……10%…50%…100%!
古琴大師·青鸞載入完畢!
一瞬間,無數關於古琴的記憶、指法、樂理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我的神識。
從最基礎的勾、剔、抹、挑,到早已失傳的古譜秘技,一切都如同我與生俱來的本能。
我的手指彷彿在琴絃上浸淫了數百年,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對音律的渴望。
我再次看向麵前的古琴,眼神徹底變了。
剛纔還覺得它礙眼,現在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每一處缺陷。
麵板是劣質泡桐木,琴絃是尼龍鋼絲絃,就連雁足都鬆鬆垮垮……簡直是一堆劈柴。
不過,也夠用了。
我無視了趙建德鐵青的臉色和助理小圓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旁若無人地坐正了身體。
技術人員已經手忙腳亂地擦乾淨了鏡頭,我的臉重新清晰地出現在千萬觀眾麵前。
那是一張洗去了所有妝容的臉,乾淨得有些過分,眉眼清冷,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怯懦和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傲慢的平靜。
她想乾嘛?還想彈?臉皮是真厚啊。
我已經準備好錄屏了,坐等今年最大的笑話誕生。
我將修長的手指搭在琴絃上,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閉上眼。
再睜開時,整個人的氣場已經完全不同。
如果說剛纔的我,是一塊被隨意丟棄在路邊的頑石,那麼現在的我,就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錚——!”
我冇有去彈那些溫婉纏綿的曲子,而是直接用最剛猛的“擘”與“托”指法,在琴絃上劃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音節。
那不是樂音。
那是金石相擊,是鐵馬冰河,是千軍萬馬奔騰而出的第一聲戰鼓!
琴音狂暴得如同實質的音浪,狠狠撞向了擺在琴邊用於收音的降噪麥克風。
那可憐的裝置隻堅持了不到半秒,發出一聲刺耳的“滋啦”悲鳴,指示燈瞬間熄滅,徹底報廢。
直播間裡,所有戴著耳機的觀眾都感覺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一根鋼針狠狠刺穿,疼得他們下意識地就想把耳機扯下來。
可那琴音卻彷彿帶著魔力,讓他們在劇痛之後,升起一股莫名的、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的戰栗與亢奮。
我操!!!我的森海塞爾炸了!!!
這他媽是古琴能彈出來的動靜?這彈的是加特林吧!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這殺氣,快溢位螢幕了!
趙建德目瞪口呆,小圓捂住了嘴,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冇有停。
指尖在琴絃上翻飛,速度快到幾乎出現了殘影。
一首早已失傳的古戰場殺伐之曲——《破陣》,被我從記憶深處喚醒。
琴音時而如山崩海嘯,時而如萬馬齊喑。
聽者彷彿被瞬間拉入了一個屍橫遍野的修羅場,眼前是揮舞的刀光,耳邊是臨死的悲鳴,鼻尖甚至能聞到濃鬱的血腥味。
直播間的彈幕一掃之前的汙言穢語,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首曲子所描繪出的慘烈景象震懾住了,連打字都忘了。
直播間的實時線上人數,開始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五萬……十萬……三十萬……一百萬!
琴曲進入**,我的情緒也攀至頂峰。
指尖的力道越來越重,彷彿要將這具劣質古琴中最後一絲潛力都壓榨出來。
終於——
“嘣!”
一聲脆響,最粗的那根琴絃,因承受不住這狂暴的力道,應聲而斷!
斷裂的鋼絲狠狠彈起,在我手背上劃出了一道細長的血痕。
啊!絃斷了!
我就說這種彈法琴肯定受不了,太可惜了……
所有人都以為演奏會就此中斷。
然而,我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根斷絃。
“廢物。”
下一秒,我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球炸裂的舉動。
我伸出左手,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將剩下的六根琴絃齊齊從琴尾的雁足上扯了下來,隨手丟在地上,發出“哐啷”的聲響。
然後,我抬起右手,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將裸露的指甲,狠狠地按在了光禿禿的琴木上!
冇有弦,怎麼彈?
我要用這琴身當鼓,用這血肉做槌!
我以指為勾,以掌為劈,用那些早已失傳的秘技,直接在堅硬的桐木琴身上刮、擦、敲、擊!
“咚!咚咚!”
冇有了琴絃的清亮,取而代de的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野性的聲音。
那聲音沉悶如戰鼓,急促如馬蹄,伴隨著指甲刮過木頭的“吱嘎”聲,像是一頭被囚禁萬年的凶獸,正在用爪子瘋狂地刨著牢門,即將破籠而出!
我的指尖很快就被粗糙的木麵磨破,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在我瘋狂的動作下,濺射在淺黃色的琴身上,宛如一朵朵驟然綻放的血梅。
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力,遠比剛纔的琴音更加震撼。
一個嬌弱的女明星,竟然用這樣自殘般的方式,在一具冇有弦的古琴上,奏出了金戈鐵馬的悲壯與蒼涼!
瘋子!這絕對是個瘋子!
一個為琴而生的瘋子!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在這一刻,從一百萬直接跳到了兩百萬!
並且還在瘋狂飆升!
叮!
檢測到來自直播間的海量震驚值…… 100… 500… 1000…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瘋狂刷屏。
而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我他媽……我他媽到底在看什麼啊?這是藝術還是獻祭啊?!
我的天,這女人是誰?
快告訴我她是誰!
從今天起我就是她的腦殘粉!
這纔是真正的國風!
這纔是風骨!
那些軟綿綿的彈棉花都給我滾啊!
就在這時,一排金光閃閃的特效禮物突兀地霸占了整個螢幕。
“琴道至尊” X 100!
一個“琴道至尊”就是平台最貴的禮物,價值一萬塊。
一口氣刷一百個,就是一百萬!
緊接著,一條被高亮置頂的實名彈幕,以不容置喙的姿態,壓過了所有人的發言。
華夏古琴協會副會長-陸遠峰:這位小姐,請問你師承何處?!
你剛纔所用的指法,尤其是最後的‘木上取音’,是失傳了三百年的‘枯木龍吟’!
敢問尊師是哪位隱世高人?!
陸遠峰?
原主的記憶裡有這個名字。
國內古琴界的泰山北鬥,為人古板,最看不起娛樂圈這些附庸風雅的流量明星,曾經公開批評過好幾個立才女人設的藝人。
冇想到,把他給炸出來了。
我手上的動作緩緩停下。
一曲終了。
整個直播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我的回答。
趙建德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浮現出狂喜的表情。
他知道,這盤死局,活了!
不但活了,而且要爆!
他衝我瘋狂打手勢,示意我快回答陸遠峰的問題,趁熱打鐵。
回答?
我為什麼要回答?
我抬起滿是血痕的右手,低頭看了看那濺滿血跡的琴身,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嫌棄。
“這琴,質量不行。”
我站起身,留給鏡頭一個冷漠的背影。
“殺氣不夠。”
說完,在兩百多萬觀眾和趙建德即將裂開的表情中,我徑直走到牆邊,毫不猶豫地——
“啪!”
拔掉了直播裝置的總電源。
整個世界,瞬間清淨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全網最大的直播平台,伺服器因瞬間湧入的流量和突兀的訊號中斷,不堪重負,直接宕機。
螢幕前,無數意猶未儘的觀眾,隻看到一個永恒的菊花,在螢幕中央絕望地轉著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