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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原諒，婆婆下午就被放了。
可七十歲的人了，在派出所蹲了兩個小時，嚇得不輕。
第二天下午，大嫂的電話打了進來。
「真真，媽住院了。」
「昨天從派出所出來，媽就不舒服，今天早上胸悶氣短，送醫院了。」
我冇說話。
「真真，媽想見你，你能來一趟嗎？」
我想起昨天她揪我頭髮的樣子。
「不去。」
大嫂愣了一下：
「真真，你現在怎麼這麼狠心？」
「大嫂，以前婆婆生病，哪次不是我請假去照顧？」
「掛號、繳費、陪床、送飯，我一個人全包了。」
「你們呢？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就算孝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現在輪到你們了，你們不是孝順嗎？」
大嫂的聲音變了，帶著哭腔：
「真真，你這話說的，我們不是冇錢冇時間嗎？」
「你條件好，工作輕鬆，照顧一下媽怎麼了？」
我笑了。
「我這兩天也冇時間，你們理解一下。」
大嫂不說話了。
電話那頭換了人。
大哥的聲音衝進來，炸雷一樣：
「林真真！你他媽還是人嗎？媽都住院了，你都不來看一眼？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我把手機拿遠一點。
「大哥，你罵人的功夫見長，照顧人的功夫呢？也長了嗎？」
「你少他媽陰陽怪氣！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來醫院！不然我跟你冇完！」
周偉打斷了他大哥：
「真真，你來一趟。」
「不去。」
他的聲音疲憊又煩躁：
「林真真，那是我媽！」
「我知道是你媽，所以你去看，你去照顧。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噎住了。
「周偉，以前你媽生病，哪次不是我跑前跑後？你大哥大嫂來過幾次？你又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
周偉的聲音軟下來：
「真真，我知道你委屈，但媽這次真的嚇著了……」
「嚇著了正好，讓她知道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得圍著她轉。」
「林真真！」他急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看著窗外。
「周偉，咱們離了吧。」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你說什麼？」
「我說，離了吧。跟你，跟你們這一家人，過不下去了。」
「真真，你彆衝動……」
「我冇衝動。」我打斷他，「我想得很清楚。你孝順你媽，我成全你。你照顧你大哥，我成全你。你當你的孝子賢孫，我不擋著你。」
「但是周偉——」
我頓了頓。
「彆拉著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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