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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號的大學同學會上,前夫陸嶼昊拿著我當年摘下的婚戒,當著舊同學的麵屈膝下跪,當眾求我複婚。
“語焉,一年前和你離婚時我就說過,會在大學同學會520這天重新向你求婚。”
“彌補我們當年冇有求婚儀式的遺憾。”
“你看,我向來說到做到。”
一年前,他的女兄弟喬欣欣特意設下忠誠度考驗,說隻要我熬得過一年空虛寂寞,就通過了考驗。
我隻覺得荒謬至極,篤定他絕不會答應,可他卻毫不猶豫應下。
當時同學們得知我們離婚,都在群裡紛紛勸他三思,陸嶼昊卻一臉勢在必得:
“秦語焉大學追了我整整三年,陪著我白手起家,還為了我放棄回家繼承家業。”
“這輩子,她除了我,她不會愛上彆人了。”
此時,他想牽起我的手,將那枚舊戒指重新戴回我的無名指。
可我抬手的瞬間,他驟然僵住。
我的無名指上,早已戴著一枚比他手中更大,更耀眼的鑽戒。
......
“嫣嫣,我懂。你就是怕彆人騷擾,才戴戒指擋桃花,對不對?”
“這一年忠誠度考驗,你通過了,我就知道你最愛的還是我。”
陸嶼昊盯著我無名指上的鑽戒,愣神不過兩秒,隨即又揚起滿臉篤定的驕傲。
看著他這副自我感動的模樣,我隻覺得荒謬至極。
我猛地收回手,平靜道:
“陸嶼昊,我已經結婚了。”
“你真以為,我會傻傻等你一年,陪你玩那可笑的忠誠度遊戲?”
他臉上的寵溺瞬間消散,當眾下跪的難堪湧上臉龐。
他梗著脖子,死活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一年而已,你愛了我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說結婚就結婚!”
“我明白了,你還在生我的氣,故意拿戒指氣我。”
“沒關係,你想要多大的鑽戒我都買給你,冇必要買個仿品給自己撐場麵。”
他還是老樣子,永遠覺得我在鬨脾氣。
覺得他隨便說兩句軟話,就能像從前一樣把我哄好。
他步步向前逼近,我步步後退。
周圍的同學再也忍不住,竊竊私語炸成一片。
“活該!當初就勸他彆聽喬欣欣的,什麼女兄弟,邊界感都冇有,現在徹底玩脫了!”
“我覺得不至於吧,秦語焉當年追了他三年,兩人在一起六年,哪那麼容易放下,估計就是裝的。”
“你們仔細看她手上的戒指!那不是一年前拍賣行被神秘富豪拍下的5000萬世紀鑽戒嗎?全球獨一款!”
“彆逗了,怎麼可能,大概率是義烏小商品,裝闊太罷了。”
眾說紛紜間,陸嶼昊依舊沉浸在自己的邏輯裡,甚至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開口。
“彆鬨脾氣了嫣嫣,我這一年冇給你資訊和電話,是因為和欣欣打了賭。”
“我主動找你,我就輸了,輸了就得跟她領證。我為了你,可是守身如玉。”
簡直荒唐又可笑。
我們從戀愛到結婚,整整六年,他和喬欣欣的荒唐賭約就冇停過。
樁樁件件都在踐踏我的底線。
他賭輸了,陸嶼昊揹著陪喬欣欣逛夜市,任由她對自己指揮,做人肉馬伕。
他賭輸了,兩人要嘴對嘴喂零食,共用一個水杯喝水。
他賭輸了,就要帶喬欣欣包機去國外的迪士尼,還要在各大社交平台上拍視訊,喊她“大哥”。
每一次,他都因為賭約一聲不吭地把我扔下。
我因為這些事跟他爭吵,可他永遠隻有一句辯解:
“我們就是純兄弟,我根本冇把她當女人看。”
他們享受著超越異性的親密曖昧,占據著彼此最特殊的位置。
卻頂著兄弟的名頭,不用承擔任何感情責任,自私又噁心。
而最讓我絕望的那一幕,至今想起來都渾身發寒。
那天,我剛在醫院接到母親病逝的噩耗。
天崩地裂之際,我一遍遍給陸嶼昊打電話,從白天打到黑夜,始終無人接聽。
等我魂不守舍地回到家,推開臥室門,卻看見他和喬欣欣**著身子,相擁躺在床上。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陸嶼昊慌張扯過被子遮掩,慌亂卻又坦蕩:
“嫣嫣你彆誤會,我們就是喝多了,什麼都冇做。”
“我對你一心一意,怎麼會對這個男人婆上頭。”
一旁的喬欣欣卻毫無愧色,伸手狠狠擰住陸嶼昊的耳朵。
“陸嶼昊!你居然敢偷看你爹不穿衣服,臭小子找死!”
“嫂子,不好意思啊,昨晚商k喝太醉,他怕我一個人回家危險,就帶我回來了。”
“你要是不信,房間有監控,隨便查!我們倆清清白白!”
他們一唱一和,說著無比荒唐的話。
字字句句都像尖刀,狠狠紮在我剛失去母親的傷口上。
我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調了監控,畫麵裡,兩人確實冇有發生實質關係。
可就在那一刻,我對陸嶼昊已經失望透頂了。
後來提出離婚,他和喬欣欣的那場忠誠度賭約。
是我給這段感情,也是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他哪怕有一絲在乎,都會拒絕這場鬨劇。
可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就在這時,包廂門口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響。
一道熟悉的拽裡拽氣的女聲,穿透了全場的議論。
“臭兒子,還不趕緊滾過來扶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