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溺死的過程很痛苦，臉上的表情應該是猙獰扭曲的，怎麼會帶著笑容？
我不由得想象到那個畫麵，一個麵板泡的發白，肚大如鬥、渾身濕漉漉的屍體，臉上卻露著猙獰的笑容。
這種詭異的笑容，比任何血腥的場景都恐怖多了。
“就是因為臉上帶著笑，所以我們才知道，他們都是被河娘娘吃了魂兒。”餘旺德搖頭嘆氣，滿臉悲痛。
“可憐啊，德春大哥家剛添了孫子，還沒來得及聽孫子叫一聲爺爺，他人就沒了。”
“翠芬嫂子家的彩鳳剛訂了親，也沒看到閨女出嫁，唉......”
餘浩然和老水，都跟著嘆氣。
堂屋裡的氣氛頓時有些沉重。
我也沒好催問，靜靜的喝著茶，耐心等待。
沉默幾分鐘，餘旺德拿出旱煙吧嗒吧嗒抽起來，老水接過他的話頭繼續往下說。
“ 我知道雲先生一定有疑問，為什麼臉上帶著笑的死人，就是被河娘娘吃掉了魂魄。”
“河娘娘不但生前是村裡最漂亮的姑娘，還會唱民歌小調，她通常在沒有月亮的晚上出現在祭壇的旁邊，一邊戲水一邊唱歌。”
“凡是聽到她歌聲的人，都會被她迷惑，以為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情不自禁的走進河裡。”
“即使被活活淹死了，臉上也帶著笑容。”
聽到歌聲就被迷惑？
這不禁讓我想到西方美人魚的神話傳說，美人魚用她冷艷淒美的外表以及哀怨動人的歌聲，迷惑過往的船伕，使其分心而失去方向，最後沉入河底。
不過，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美人魚還沒有得到證實。
也許那隻是一種詭異的水中生物，隻不過被人類誇大和歪曲了，新增了人類的想象力，就成了傳說中的美人魚。
那麼，河娘娘是否也是一種水中生物呢？
想了想，我又提出另一個問題。
“水叔，既然大家都知道河娘孃的傳說，在第一個人淹死的時候，為什麼不小心提防呢？”
“事情怪就怪在這個地方。”水叔眉頭皺了皺，“第一個死的人，是村裡的傻子。前幾天早上，村裡有人出船捕魚的時候，在河裡發現的他。”
“背朝下身體趴在河麵上漂著，人已經沒救了。”
“他無兒無女，整天瘋瘋癲癲的，靠大家的救濟活著。大家都以為他是自己不小心掉進河裡的，畢竟傻子嘛，不像正常人那樣懂得避開危險。”
“屍體撈上來以後，我們也看到了他臉上的笑容，不過當時並沒有太在意，就因為他是傻子，平常就愛傻乎乎的笑。”
“再說，河娘孃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十年，大家雖然覺得有些怪，也沒往那個方麵想。”
老水滿臉的自責，他懊悔道：“其實我當時想到過河娘娘，但一時大意沒說出來，導致村裡這麼多人受害，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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