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中年男人注視著其實還好,讓我心頭髮毛的是他身後的黑影。
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冷酷與嗜血,就像是強大的野獸盯著弱小獵物的眼神。
即自信,又殘忍,彷彿把我撕成碎片,隻是它一抬手的事情。
“你找到東西了?”中年男人眯著眼睛問道。
我攤手:“沒有。”
這是實話,所以他盯著我看了一陣後,輕蔑的冷哼一聲,把目光移開了。
與之同時,紅色的眼睛也移開了。
我略鬆了一口氣,走出一樓。
如果我一直待在一樓,中年男人肯定會起疑心,隻能先到外麵轉轉,等到時間接近十二點的時候,再設法回來。
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低調。
離開倉庫,我想了想,回到了加工室。
白靈還在休眠,鏡中鬼不靠譜,樂樂不善戰鬥,手頭能用來防身的隻有雨女。
加工室有水,能給我安全感。
走到加工室門口,嘩嘩的水聲從裡麵傳出來,已經有水從門縫裡漏出來了。
很好。
如果自來水一直流,能鋪滿整個醬廠一樓纔好呢。
拉開門,我踩著水走了進去。
關掉頭燈,我靠在窗邊,不時注意著外麵的動靜。
黑暗籠罩著整個靜安路,不光醬廠很安靜,外麵的路上也很安靜,連一輛過路的車子都沒有。
醬廠裡麵,除了中年男人,我和大學生小程都在極力保持低調。
相比中年男人,我更忌憚的其實是小程。
中年男人自恃實力較高,要做什麼也是明著來,不會暗地裡陰你。但小程就不一樣了,他從一開始就在示弱。
我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看不透的人最可怕。
默默的躲在加工室,把另外兩個對手都分析了一遍,我更加覺得沒有答應讓小程跟著是明智的。
微微出了一口氣,在這間充滿水的加工室,我的心情稍微得到一些放鬆。
又看了一眼時間,夜晚九點,距離十二點還有三個小時。
揉了揉太陽穴,我穩了穩心情,讓自己耐心等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醬廠了依然很安靜,我看到中年男人離開一樓,來到後院看了一會過後,又離開了。
可能加工室他一早就搜過,所以沒有進來。
之後大概他又回了二樓,覺得那裡是遺書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小程也在後院出現過兩次,每次都恰到好處的避開中年男人,像個幽靈一樣。
他的手電筒光從加工室的視窗掃過,不過並沒有進來,過了一會不知道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醬廠裡再無新的動靜,每一個人似乎都在等待。
自來水嘩嘩的流著,手錶上的指標無聲的走過,熬過這段漫長的等待,時間終於接近十二點了。
我看了一眼外麵,開啟房門,摸黑朝一樓跑去。
已經來回幾次,憑藉記憶還算順利的來到門口,輕輕的推開房門,這一次感覺不太一樣。
陰冷的寒意瀰漫在倉庫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徘徊。
陳友年出現了?
我心中一喜,趕緊閃身進去,並輕輕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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