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姐停頓下來，那張風韻猶存已經不年輕的臉龐，表情很複雜。
“你們懂那種感覺嗎？”她看向我們，目光很心酸，“男人本來就比女人耐老，我越來越老，他卻越來越年輕！”
“我和他一起出門，碰到小孩子，都叫我阿姨，卻叫他大哥哥。”
“村裡的風言風語也越來越多，什麼難聽的話都有，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來農家樂的客人，知道我們是夫妻以後，也總會用有色眼鏡看我......”
巧姐說到這裡，抬起頭看了看我們。
我們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的確，雖然嘴上沒說，但在心裏麵還是非議過他們。
大家沉默著，房間裡就剩下蝙蝠撞擊床墊的聲音。
“對不起，我，我們不知道是這樣的。”過了一會，小微先紅著臉道歉了。
“不怪你們。”巧姐輕輕搖頭，像是已經習慣了，“這些都沒什麼，我更在意的是他。”
“雖然外表，讓我越來越自卑越來越焦慮，但是他對我，十年如一日。”
“為了讓我過上更好的日子，借了錢開了這家農家樂，還冒著危險在靠近小溪的地方，包了一片地種菜。”
“所以，這些年，不管外麵咋說，我和他都能過下去。”
巧姐又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卻說道：“但是，應該又有新的問題出現吧，不然你也不會大半夜的跑出去。”
“是的。”巧姐點了點頭，發了一下呆，才繼續說：“從四年前開始，他，他每隔一段時間的晚上，都會偷偷出去一趟，天亮前纔回來。”
“回家以後，悄悄躺在床上，裝作睡覺的樣子。”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出去看菜地了，可這樣的話他沒有必要不告訴我啊。”
“這幾年他從沒提過晚上出門的事，有時候我想問，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個事情就一直拖著，慢慢的成了我的一塊心病。”
巧姐幽幽的嘆氣。
“直到後來......”巧姐頓了頓，像是鼓起勇氣一般，說道：“我，我懷疑，他在外麵有人了。每晚偷偷溜出去，就是去見那個女人的。”
我們沒說話。
巧姐繼續道：“一開始我也不相信，我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而且，這些年他真的一直都對我很好。”
“可是，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每個月晚上都會偷偷溜出去一趟，我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
“有一次，我假裝睡著，果然快到半夜的時候，他又偷偷起床了。從衣櫃裡拿了幾件我的舊衣服，纔出門。”
“你們說，他大半夜偷跑出門，還帶著女人的衣服，不是跟人傢俬會，是什麼？”
巧姐的表情從憂傷變成了憤慨。
“等他走了後，我爬起來在窗戶上看，他是朝著小溪那邊走的。我一下就想到了菜地，當時心就寒了。”
“還以為他種菜的目的是為了多一份收入，讓我們的日子過的更好一點，原來，是方便他跟野女人私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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