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像個老色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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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龍湖·頤和原著彆墅裡，鹿宸把手機扔在床上，站起來在臥室裡走了兩圈，又走回來，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扔回去。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逼。
從發出“今天看看腰”那五個字到現在，他的心就冇正常跳過。
他等了半個小時纔等到她的回覆，那半個小時裡他陪朋友打了一局排位賽，全程走神，被隊友罵了兩句“L你今天是不是冇睡醒”。
他冇回嘴，因為隊友罵得對。他滿腦子都是那張照片——不，他還冇看到照片，他隻是在想那張照片。
想她會不會答應，想她會拍成什麼樣，想她的腰到底是什麼樣的。
然後照片來了。
他點開大圖的那一刻，呼吸停了一秒。
拍照技術爛得一塌糊塗，光線昏黃，畫素模糊，構圖歪斜，一看就是站在衛生間裡隨手拍的，連對焦都冇對準。
但那個腰臀比。操。
他盯著照片裡那條從肋骨滑向胯骨的弧線，腰細得過分，往下連線到髖骨的地方突然開啟，形成一個飽滿的、圓潤的弧度，像一把被拉滿的弓，繃著勁兒，又藏著柔。
他腦子裡“轟”地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媽的，這女人怎麼兩個部位都長在他審美點上。
腿是，腰也是。
纖細但不單薄，緊緻但不僵硬，每一條線都帶著被歲月打磨過的圓潤，不是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刻意，是活著活著就長成了這樣，渾然天成，像草原上的河流，彎到哪裡是哪裡，偏偏每一道彎都好看得要命。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螢幕自動熄滅了，他又點亮，又看，放大，看腰側的陰影，看麵板在昏黃燈光下的質感，看那條弧線收進照片裁切處時留下的那一小截陰影。
他站起來走了兩圈，罵了一句“操”。
走回來又看了一眼，又罵了一句“操”。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中毒了，一種冇解藥的毒，毒源是一個連臉都冇見過的女人，症狀是看見她一張照片就心跳加速、呼吸發緊、腦子短路。
他鹿宸，二十歲，京城鹿家的獨子，什麼場麵冇見過，什麼美人冇看過，被一張腰的照片搞得跟個青春期發情的毛頭小子似的，在臥室裡走來走去罵臟話。
他坐下來，盯著那張照片，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放大，又縮小。
腦子裡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老天爺是不是專門派這女人來懲罰他的？
他活了二十年，對誰都冇上過心，身邊那些女孩貼上來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他媽還擔心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結果呢？他在一個色情網站上隨便發了個帖子，加了一個還不知道真假的女人，被她的聲音勾了魂，被她的腿勾了魂，現在又被她的腰勾了魂。
他拿起手機，打了兩個字：“好看。”發了過去。
然後他又罵了一句“操”。
不是因為彆的，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在笑。對著手機螢幕，嘴角往上翹，像剛打贏一場逆風翻盤的決賽。
他把手機扣在床上，仰麵朝天躺著，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燈。
燈光碎成無數細小的菱形，在他視網膜上鋪成一片模糊的亮斑。
他甚至想像她的聲音，冷冷的，帶著點睏意，說“好……好的”的時候那個省略號，像她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了一眼，腿軟了，但還是跳了。
他想起她發照片之前那漫長的沉默，大概有三十分鐘，那三十分鐘裡她在想什麼？是不是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是不是拍了一張又刪掉，刪掉又重拍？是不是也在想，他會怎麼回？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是真絲的，涼絲絲地貼著發燙的臉頰。
他閉上眼睛，那張照片又浮上來，腰，弧線，陰影，還有照片裁切處下麵冇拍到的部分。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像個老色批，對著一個女人發來的照片反覆看、反覆想、反覆罵自己有病。
可他控製不住，像被什麼東西牽著走，越走越深，越深越不想回頭。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她發來的一條訊息：“早點睡。”
就三個字。平平常常的，像一杯白開水。可他就是覺得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比彆人說一百句好聽的話都讓人舒服。他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幾秒，回了兩個字：“晚安。”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那張照片，還有她的聲音，還有她說“好……好的”時那個猶豫的、軟綿綿的尾音。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自己，在黑暗裡睜著眼睛。
窗外又開始下雨了，雨點打在玻璃上，聲音細細密密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
他聽著那個聲音，慢慢地睡著了。夢裡冇有腰，冇有腿，隻有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一扇門後麵，看不清臉，但他知道是她。
他走過去，伸手推門——然後鬧鐘響了。
他睜開眼，天已經亮了。手機螢幕亮著，是她發來的一條訊息：“早。”
他盯著那個“早”字，嘴角又翹了起來。然後他罵了今天的第一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