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簡單得近乎簡陋，卻莊嚴得令人窒息。
沒有繁複的禮節，沒有漫長的儀式。
隻是在城堡中央那根刻滿古老圖騰的石柱下。
由族長，一位身高超過四米。
鬚髮皆白卻腰背挺直的老者。
用低沉而肅穆的聲音宣告了幾句誓言。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然而周圍聚集的上千名青木部落族人。
卻讓空氣凝重得如同實體。
淩晨站在圖騰柱的陰影中。
仰頭看著比自己高一倍有餘的族長。
能清晰感受到從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
那些目光來自高度參差不齊的巨人。
按照艾莉婭之前的介紹。
部落成年族人身高在2米5到5米以上之間。
此刻他們如同移動的山巒。
將廣場圍得水洩不通。
“那就是艾莉婭選中的小矮子配偶？”
一個身高約三米，肩扛石斧的女性戰士低聲對同伴說。
聲音在淩晨經過係統強化的聽力中清晰可辨。
“看起來真小……像未成年的幼崽，不過他真的好帥，我也好想嫁給他。”
“聽說他是被艾莉婭綁回來的。”
另一個男性族人應道。
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看那小矮子，弱不禁風的樣子，感覺我一拳就能打飛他。”
“艾莉婭可是高階戰士，我們部落裡的天才。”
一名臉上帶著疤痕的老戰士搖頭。
“按古訓，她的配偶至少也該是同等階的戰士，這個小矮子……恐怕連低階中期都不到吧？”
“中期？我看初期都夠嗆。”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又退去，每一句都精準地刺在淩晨的痛處。
他保持著平靜的表情，雙手垂在身側。
這是艾莉婭教他的戰士站立禮，表示對儀式和在場所有人的尊重。
十倍重力仍然會有些不適應。
族長完成了最後的宣告詞。
那是一段用古開普勒語念誦的祝福。
淩晨隻聽懂了大約三成。
大緻是說什麼見證，血脈相連，共生共亡之類的內容。
儀式結束了。
圍觀的族人開始陸續散去，但仍有不少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好奇的、審視的、嫉妒的、擔憂的……。
淩晨能分辨出至少七八種不同的情緒。
這個世界的人際關係似乎格外直白。
情緒幾乎寫在每個原住民的臉上。
或者說，在體型差距如此懸殊的情況下。
他們或許根本不覺得需要在一個小傢夥麵前掩飾情緒。
“淩晨。”
族長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淩晨擡頭，對上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睛。
族長的身高大約是四米二。
在部落中屬於中等偏上。
但那股沉穩如山的氣場卻讓淩晨聯想到藍星上那些歷經滄桑的將領。
他的麵板是開普勒泰坦族人典型的青灰色。
布滿細密的皺紋，如同風化過的岩石。
“跟我來。”
族長轉身，朝著城堡主堡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顯然是在照顧淩晨的移動速度。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廣場。
城堡的建築風格粗獷而實用。
大量使用整塊切割的暗紅色岩石。
接縫處填充著某種發光苔蘚。
在黃昏時分散發出柔和的淺綠色光暈。
建築尺度完全是為巨人設計的。
台階高度超過半米，門楣最低處也有三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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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需要微微跳起才能跨過某些門檻。
他們最終進入了一間類似書房的房間。
說是書房，其實更像一個戰略指揮室。
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石桌。
桌上攤開著一張由某種獸皮製成的地圖。
牆壁上掛著各式武器。
從石質長矛到泛著金屬光澤的彎刀一應俱全。
角落裡甚至堆放著幾顆泛著微光的怪物頭骨。
族長在一張石椅上坐下，那椅子對淩晨來說就像個小平台。
他沒有示意淩辰坐下，而是直接開口。
“艾莉婭堅持要與你完成婚誓，這是她作為高階戰士的特權，但我需要你知道一些事。”
淩晨站在石桌前，點了點頭：
“您請說。”
“首先，我不管你是從哪裡來。”
“既然艾莉婭選擇了你，希望你不要辜負她。”
“放心吧，族長，艾莉婭對我很好，我不會傷害她的。”
“況且我現在覺得艾莉婭也蠻不錯的，雖然她是把我綁過來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族長，能跟我說說這片大陸的一些基本情況嗎？”
“你不是我們這片大陸的人嗎？”族長疑惑地問道。
“不是，其實我是從遙遠的星球過來的，剛來到這裡，我就被艾莉婭帶來這裡了。”
“哦，原來你不是我們這個星球上的人，難怪你身高這麼矮小？”
“那我就跟你說說我所瞭解的吧！”
隨即族長拿出一張獸皮地圖。
族長的手指在獸皮地圖上劃過。
“我們這個星球很大，超級的大，實力不夠，根本走不出我們目前的這片大陸。”
“據我所知，除了我們這片大陸，還有其他大陸，但是我沒去過。”
“我們目前所在的位置，是赤土大陸東南邊緣的遺忘丘陵，而我們青木部落……”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用綠色顏料標記的小點。
“隻是這片丘陵中十七個小型部落之一。”
淩晨凝視著地圖。
繪製手法原始，但比例似乎很精確。
從標記看，青木部落的領地大約隻有幾十平方公裡。
四周被其他顏色的標記包圍，那是其他部落。
更遠處，地圖變得模糊，隻有一些簡略的山脈和河流符號。
“我們部落經常受到周圍部落的打壓，艾莉婭是我們部落第一天才。”
“我們部落的未來就指望艾莉婭了。”
“所以當我聽到她非要和你結婚的時候，我感到很驚訝，很擔心。”
族長繼續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艾莉婭，她今年才82歲，未來很有機會登上強者之路。”
“什麼艾莉婭82歲？。”淩晨驚訝的問道。
“我看她也才20多歲吧”。
“我們的壽命一般在300到500之間”。
淩晨默默換算了一下。
這裡的泰坦族人的壽命大約是藍星人類的3到5倍。
所以82歲確實相當於青少年階段。
“按照部落古訓，配偶雙方應當戰力相當，至少不能相差一個大境界。”
族長擡起眼睛，目光如實質般壓在淩晨身上。
“你現在的實力太弱了，跟我們族人小孩一個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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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讓係統把氣息隱藏起來了，族長還不知道淩晨已經達到中階水平了。
隻有中階實力，的確跟艾莉婭還是相差一個大境界的水平。
不過，如果給淩晨一點天時間，保證能超過這裡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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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繼續說道：
“而艾莉婭是高階戰士實力，比你高出大多了，按照規矩，你配不上她。”
話說得很直接，甚至有些殘酷。
但淩晨沒有反駁，隻是安靜地聽著。
他知道族長還有後文。
“但她堅持，非要和你成親，我也沒辦法。”
“所以我很希望你永遠不要傷害她。”
族長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如同風吹過岩縫。
房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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