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河灘巨物
這件事是我爺爺講的,發生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初的皖北淮河灘邊。
那時候淮河經常鬧水,每年入夏都讓人提心弔膽。
有一年夏天格外反常,接連倆月沒下雨,河灘上的泥土裂得能塞進手掌,河流水位退了大半,露出大片濕軟的淤泥。
村裡人靠河吃飯,莊稼靠河水澆,魚靠河水養,大旱一來,莊稼蔫得直不起腰,村裡人天天對著天嘆氣。
變故出在一個傍晚。
原本晴朗的天,突然暗了下來,一陣怪風從河麵上刮過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腥氣。
緊接著,天邊堆起了黑壓壓的雲。
大家以為雨要來了,家家戶戶趕緊關門閉戶。
可老一輩的人們卻說,這是河裡頭要出東西,不是好兆頭。
這場怪風颳了大半夜,天亮時風停了,天依舊陰著,卻一滴雨沒下。
天剛亮,村裡就有人喊,說河灘上落了東西。
村裡人好奇,紛紛往河邊跑,我爺爺那時候十幾歲,也跟著人群擠了過去。
還沒走到河灘,那股腥氣就更重了,嗆得人直捂鼻子。
走近了看,所有人都停住腳,不敢往前挪。
退水後的河灘中央,躺著一個巨大的活物。
身子極長,粗得比村裡磨盤的碾軸還要寬,通體是暗青色,帶著類似魚鱗的紋路,卻比魚鱗更密更硬。
它橫在淤泥上,大半身子埋在濕泥裡,隻露出脊背和腦袋。
腦袋形狀不像魚,也不像泥鰍,扁圓,嘴部略尖,沒有明顯的角,也沒有爪子,就這麼安安靜靜趴在泥裡,一動不動。
莊稼漢們常年在河邊摸魚捉蝦,見過大魚、老鱉、水蛇,可誰也沒見過這麼大的東西。
沒人敢靠近,都站在幾十步外遠遠看著,議論紛紛。
有人說這是河精,有人說這是水怪,還有老人搖頭,說這是犯了錯的河神,被趕上岸受罰。
那東西就這麼在河灘上趴著,一趴就是近一個月。
烈日天天曬,淤泥慢慢乾硬,它始終沒怎麼動過。
偶爾有人路過,能看見它身子極輕微地顫一下,或是尾巴在泥裡輕輕擺一下,證明還活著。
村裡人從一開始的害怕,慢慢變成了憐憫。
有人覺得它好歹也是一條命,被曬在太陽下可憐,就自發用樹枝和茅草,在它身上搭了個簡易的棚子,擋一擋正午的日頭。
村裡的老神婆來看過幾次,對村裡人說,這東西肯定是犯了錯才被擱在這受罰,等時間到了,自然會走,誰都別驚擾。
村裡人聽了這話,更不敢亂動,隻是每天有人遠遠看一眼,沒人去打擾。
大旱依舊持續,莊稼越來越差,可那巨物依然安安靜靜趴著。
轉折發生在一個午後。
前一刻還是大太陽,下一秒天就黑了,狂風從河麵直衝上岸,比上次的風更猛,卷著淤泥和碎石,打得人睜不開眼。
這次真的下起了雨,不是小雨,是瓢潑大雨,雨點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雨下得昏天黑地,天地間一片白茫茫,誰都不敢出門,隻能躲在屋裡聽雨聲。
雨來得急,去得也快,前後不過兩個小時,風停雨住,天瞬間放晴,太陽從雲裡露出來,照得河灘一片大亮。
村裡人心裡不安,紛紛又往河邊跑。
等趕到地方,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躺著巨物的地方,隻剩下一個又大又深的泥坑,淤泥被翻得亂七八糟,周圍的草和蘆葦全被壓斷,可那巨大的青黑色身影,徹底不見了。
雨雖然下的時間不算長,但河水漲了不少,重新漫過了河灘。
老人們都說,它的罪受完了,河神把它接回去了。
從那之後,淮河的水慢慢恢復正常,雨水也漸漸多了起來,當年的旱情慢慢緩解,莊稼活了過來。
爺爺說,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沒人說的清。
有人說是成了精的大魚,有人說是某種深水生物,還有人說,那就是傳說裡龍的一種,隻是沒長角,生活在水裡。
後來我長大,聽過不少關於龍的傳說,也見過各種記載,總想起爺爺說的河灘巨物。
十二生肖裡,十一種都是現實裡有的,唯獨龍,隻存在於故事和圖騰裡。
可老輩人一次次說起類似的事,不同地方,不同年代,描述的龍卻又都大差不差。
有人說這是古人對龍的想象,可親身見過的老輩人,都堅信那是真實存在的東西,不是幻覺,不是編造。
那時候沒有相機,沒有記錄手段,事情隻能靠口口相傳。
時間久了,真相被埋在歲月裡,沒人能說清那到底是未知的大型水生動物,還是傳說裡的龍。
如今淮河兩岸早已變了模樣,堤壩修得結實,河道整治乾淨,當年的荒河灘變成了田地和公路,再也沒人見過那樣的巨物。
村裡的老一輩人漸漸離世,知道這事的人越來越少。
偶爾有人提起,年輕人大多當成故事聽,笑著說老輩人愚昧把大魚當成了龍。
可我卻相信,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因為世界上有太多人類沒見過的生靈,有太多沒法解釋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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