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狗刨墳
民間常說，野狗刨墳，必有隱情。
早些年世道亂，荒墳多，野狗沒人管，常在墳地找吃食。
時間久了，有些野狗沾了陰氣，通了人性，就做起了人都做不到的事。
這件事發生在北方山區的黑石溝村。
村子靠山，山後全是亂墳崗，舊墳新墳堆在一起，一到晚上就陰風陣陣。
村裡老人常說，夜裡別往山後走，那地方陰氣重。
那時候日子苦，窮人死了，買不起棺材，大多用草蓆一卷，抬到山後挖個淺坑就埋了。
有些挖的淺的，遇上大雨，泥土一衝，屍體都露在外頭。
後山的野狗成群結隊，餓極了就刨墳啃屍。
漸漸的，村裡人都選擇視而不見，畢竟活人都快活不起了，哪還有精力去管死人？
村裡有個漢子，叫周老根，一輩子無兒無女，靠上山砍柴、挖草藥過日子。
他人老實，心也善，路過亂葬崗遇見露出來的屍骨，都會順手埋一埋。
有人笑他多管閑事，他隻說：“都是苦命人，能幫就幫一把。”
那年冬天格外冷，大雪漫山，柴火少，草藥也不好挖。
周老根日子過得緊，隻能冒著風雪往後山走，希望能多砍點柴換糧食。
這天，天色黑得早，風雪越來越大。
周老根背著柴往回走，路過亂墳崗時，聽見一陣奇怪的動靜。
像是狗在刨土，又像是有東西在嗚咽。
他心裡犯嘀咕，這天氣，野狗還出來刨墳？
他順著聲音走過去，借著雪光一看。
七八條野狗圍著一座新墳，瘋了一樣用爪子扒土。
墳頭已經被扒開一個大洞，薄木板做的棺材，已經被狗頭撞得裂開了大口子。
帶頭的是一條老狗，毛色灰黑，一隻耳朵缺了角，看著特別凶戾。
周老根心裡一緊，他知道這種刨屍狗比狼還凶。
他手裡隻有一把砍柴刀，真被圍住，很難脫身。
他慢慢往後退，不想驚動這群狗。
可就在這時，老狗突然抬頭朝他看了過來。
其他野狗也停下動作，齊刷刷轉向他。
周老根心提到嗓子眼，握緊柴刀，低聲說：“我不惹你們，你們也別攔路。”
野狗沒有撲上來，隻是圍著墳坑低吼。
周老根正想繞路走，老狗突然對著墳坑叫了一聲。
那叫聲不凶，反而帶著幾分急切。
周老根心裡奇怪，忍不住往墳坑裡看了一眼。
棺材裡竟然沒有腐爛的屍體，而是一個裹著破布的嬰兒！
嬰兒小臉凍得發紫，呼吸微弱，卻還活著，時不時動一下小手。
周老根疑惑的自言自語：“這孩子怎麼會在棺材裡？”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種事。
看這座墳的樣子，像是剛埋沒幾天，難道是有人把活嬰活埋了？
老狗見他不動，又往前湊了兩步，對著他輕輕叫了兩聲。
周老根明白了，這群野狗不是來啃屍的，是在刨墳救人。
他不再猶豫，彎腰跳進墳坑，伸手把嬰兒抱了起來。
孩子很小，身子很輕，凍得渾身僵硬，卻還有一口氣。
周老根把孩子揣進懷裡，用自己的舊棉襖裹緊。
他抬頭看向那條老狗，說：“多虧了你，不然這孩子肯定活不成。”
老狗極有靈氣，晃了晃尾巴，帶著其他野狗往後退了幾步。
其他野狗沒有再低吼，安安靜靜站在一旁。
周老根心裡感慨，都說刨墳的野狗兇殘，可今天看來，狗比人還心善。
他今天挖草藥時，運氣好，挖到了一株百年何首烏。
於是就從口袋裡摸出那個何首烏，扔到老狗麵前，說：“這個給你。”
老狗低頭聞了聞，叼在嘴裡，對著周老根點了點頭。
隨後，老狗帶著一群野狗，轉身鑽進山林，很快消失在風雪裡。
周老根抱著孩子，快步往村裡走。
回到家，他燒了熱水，一點點給孩子暖身子。
過了大半天，嬰兒終於哭出了聲。
村裡人聽說這件事，都覺得稀奇。
有人說：“這孩子命大，不該死，纔有狗來救。”
也有人勸周老根：“來歷不明的孩子，別養，免得惹麻煩。”
周老根說：“野狗都知道救孩子，我要是不管，還算人嗎？”
他一輩子沒成家，無兒無女，便把這個孩子當成親生的養。
為了記住是野狗從墳裡救出來的孩子，他給孩子取名周狗保。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狗保慢慢長大。
他懂事孝順，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對周老根格外孝順。
每年清明，周狗保還會跟著周老根去後山亂墳崗。
他們不燒紙，隻帶些肉骨頭，放在當年老狗救他的地方。
周老根總說：“狗通人性，知善惡，比有些人強多了。”
周狗保長大後，成了村裡最心善的人。
誰家有難處，他都伸手幫忙。
路過亂墳崗，遇見暴露的屍骨，他都會順手掩埋。
多年後，周老根去世，周狗保厚葬了他。
他依舊每年去後山放骨頭，希望能再見到那條老狗。
可老狗再也沒出現過。
村裡老人說，那條老狗積了功德，救了人命，已經脫離畜生道，不再做野狗了。
這件事在村裡傳了一代又一代。
人們都說，別小看畜生，畜生也懂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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