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橋下夜釣
老一輩的釣魚佬們常說,寧釣河邊淺,不釣橋下寒。
因為橋底下聚陰,又是水流轉彎的地方,很容易留住不幹凈的東西。
還有一句更直白的話,常在橋下釣,早晚釣著髒東西。
這件事發生在2000年,北方一個叫臨河村的地方。
村外有一條老河,河上橫跨一座舊石橋,是幾十年前附近幾個村一起出錢修的。
橋不寬,兩邊沒有護欄,橋墩深深紮在水裡,常年陰暗潮濕,水色發黑。
幾十年下來,這座橋下已經不知道淹死過多少人了。
有失足掉下去的,有想不開跳河的,還有夏天遊泳淹死的。
村裡人都說,這橋底下怨氣重,晚上沒人敢從橋上過,更別說在橋下釣魚了。
村裡有叫王磊的年輕人,自從迷上夜釣之後,就專挑別人不敢去的地方。
他總覺得越是沒人敢去的地方,魚就越大越多。
朋友勸他別去舊石橋下,他還笑別人膽小。
那年夏天,王磊晚上在家待得煩躁,就拎上魚竿、漁網、頭燈和魚餌,騎上摩托車去了舊石橋邊。
到地方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四週一片漆黑。
橋上偶爾有晚歸的人經過,燈光一晃而過,很快又陷入黑暗。
王磊把車停在橋頭,順著土坡往下走,一直走到橋墩旁邊。
這裡背風,水麵平靜,確實是釣魚的好位置。
他放下東西,熟練地綁好魚線,掛上蚯蚓,把魚竿甩到河中央。
剛開始他還滿心期待能釣到大魚,一邊抽煙一邊盯著魚漂。
可坐了半個多小時,魚漂都一動不動,連小魚鬧窩的跡象都沒有。
王磊心裡有點納悶,換了魚餌,又撒了一把酒米,繼續等著。
又過了一陣,已經快12點了。
魚還是一條沒釣到。
他心裡有些不耐煩,想著再等半小時,沒魚就回家。
就在這時,魚漂突然猛地一沉,直接被拖進水裡。
力道極大,魚竿瞬間彎成了弓形。
王磊一下子精神了,趕緊握緊魚竿往上提。
水下的東西力氣很猛,拽著魚線往橋墩深處拉。
他心裡又驚又喜,覺得肯定是條大鯉魚或者大草魚。
他慢慢收線,一點點把東西往岸邊拉。
水麵開始翻起水花,黑影越來越近。
王磊開啟頭燈,對準水麵仔細一看,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那根本不是魚,而是一具浮在水裡的屍體!
那具屍體臉色慘白,眼睛圓睜,頭髮散亂地飄在水麵上。
王磊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往土坡上跑,頭燈掉在地上都不敢撿,身後魚竿還被那東西拽著,在水裡嘩啦直響。
他爬上摩托車立馬把油門擰到了底,車子轟的一聲竄出去,一路上眼睛都不敢往後瞟,總覺得有東西跟著他。
等沖回村裡,進了家,他纔敢大口喘氣,渾身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
家裡人看他嚇成這樣,問他出啥事了。
王磊哆嗦著把在橋下釣上來屍體的事說了一遍。
家裡人聽完臉都白了,直說他膽大包天,那橋下死過那麼多人,竟然敢去那釣魚?
第二天一早,村裡幾個膽大的中年人跟著王磊去河邊看。
到了橋下,那具屍體還浮在原來的位置,正是前陣子村裡走失的一個老頭,家裡人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沒想到淹死在橋底下了。
眾人把屍體撈上來,通知了家屬辦後事。
王磊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從那天起,一到晚上,他隻要閉上眼睛就看見那張慘白的臉,睜著眼睛盯著他,覺根本睡不成。
白天吃飯也沒胃口,整個人一天天瘦下去,臉色跟那天看見的屍體一樣發青。
而且,他感覺身上越來越沉,像背著幾袋子玉米似的,走起路來都打晃。
家裡人一看王磊這副模樣,知道是撞上邪乎事兒了,不敢耽誤,趕緊去隔壁村請來了會看事兒的鄭婆婆。
鄭婆婆一進王磊家門,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她沒多說別的,直接從隨身的藍布包裡掏出一麵磨得發亮的銅鏡子,往王磊麵前一擺。
王磊下意識往鏡子裡一看,當場嗷一嗓子叫了出來。
鏡子裡,他背上趴著三個濕漉漉的屍體,一個騎在他脖子上,另外兩個一左一右掛在肩膀上,看著特別瘮人。
王磊的爸媽湊過去一看,也嚇得渾身發抖,趕緊拉著鄭婆婆的手,著急地說:“鄭婆婆,求您救救孩子吧!”
鄭婆婆嘆了口氣,說:“那座老石橋底下幾十年來淹死了太多人,好多陰魂投不了胎,就成了水鬼聚在那兒。
王磊半夜到橋下釣魚,正好衝撞了它們,這三個水鬼就一路跟著回了家,趴在他身上吸陽氣,才把他折磨成這樣。”
家人趕緊問:“那該怎麼化解啊?”
鄭婆婆說:“水鬼屬陰,最怕太陽,接下來連續七天,不管天多熱都要讓王磊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不能躲陰涼也不能打傘。”
從第二天開始,王磊就按鄭婆婆說的,天天坐在院子裡曬著。
七天過後,王磊明顯感覺身上輕快了,不再像背著重物,吃飯也有了胃口,晚上睡覺也不再做噩夢。
他想起鄭婆婆留下的銅鏡子,又拿起來照了照。
這一回,鏡子裡隻有他自己,趴在身上的三個水鬼全都不見了。
經過這一回,王磊算是徹底怕了,再也不敢提夜釣的事了,連靠近河邊都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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