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潑婦
河南新鄉有個王家村，村西頭住著兩口子，男的叫王長根，媳婦叫劉桂蘭。
兩人結婚十年，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王長根老實木訥，劉桂蘭性子潑辣，家裡大小事都要她說了算。
稍有不順心，她就摔盆砸碗，對著王長根破口大罵。
王長根不敢還嘴，隻能默默忍受。
村裡人私下都說，劉桂蘭嘴毒心狠，早晚不得好死。
王長根的母親在世時，勸過劉桂蘭幾句，卻被她當眾罵哭，沒過半年，老太太就氣死了。
從那以後，劉桂蘭更是肆無忌憚。
白天罵完，晚上接著鬧，王長根被逼得常常躲在村口不敢回家。
街坊鄰居都知道這家人的事，但沒人願意摻和。
那年冬天，格外冷。
夜裡，兩人又大吵了一架，劉桂蘭拿板凳砸了王長根的頭，王長根忍無可忍，推了她一把。
劉桂蘭摔倒在地，爬起來紅了眼，抄起牆角的鐮刀就要拚命。
王長根嚇得跑出家門，鑽進村頭的麥秸垛裡躲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有人發現劉桂蘭吊在自家房樑上，舌頭伸得老長，眼睛圓睜，死狀特別嚇人。
訊息傳遍村子，王長根被人叫回了家。
他看著屍體，麵無表情，甚至有一絲解氣。
村裡人議論紛紛，都說這女人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王長根當天就找木匠打了一口薄棺，草草入殮。
他請了村裡的陰陽先生，先生掐指一算，說劉桂蘭是橫死的，怨氣重，必須停屍三天，做法事化解怨氣，不然出殯時肯定出怪事。
可王長根不聽，執意要當天下葬。
先生勸不住，隻能由他，臨走前反覆叮囑，抬棺路上棺材千萬不能落地，也不能說“重”字，更不能中途開棺。
王長根轉頭就找了八個壯勞力抬棺，一行人往村北墳地走。
冬天風大，吹得人渾身發冷。
抬棺隊伍剛出村口，棺材突然猛地一沉，八個壯勞力齊齊踉蹌。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臥槽！怎麼突然變的這麼重啊！”
話音剛落，棺材裡就傳來咚咚的撞擊聲，一聲接一聲，力道極大。
眾人嚇得臉色發白，腳步頓住。
棺材在肩上劇烈晃動，像是裡麵的屍體要破棺而出。
有人腿軟，差點把棺材放下。
先生聞訊趕來，臉色鐵青。
他讓人取來桃木枝和黑狗血，繞著棺材灑了一圈，又唸了幾句咒。
可棺材裡的動靜絲毫沒停，反而越來越凶。
先生盯著王長根，問他劉桂蘭到底是自己上吊死的還是另有隱情。
王長根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先生一看他這模樣心裡頓時有了數，讓人拿來一個生鐵秤砣，放在棺材蓋上。
神奇的是，秤砣一落，裡麵的撞擊聲立刻停了，棺材也不再晃動。
眾人鬆了口氣，趕緊抬著棺材往墳地走。
一路順利，到了地方，快速挖坑下葬，堆起墳頭。
王長根看著墳堆，嘴角忍不住上揚，以為終於擺脫了這個女人。
先生看著他，冷冷的說了一句：“她是怎麼死的你最清楚，我提醒你，橫死的人怨氣不散，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她，會回來找你的。”
王長根心裡發慌，卻依舊不肯說出實情。
當天夜裡，王家村靜得可怕。
半夜時分，有人路過王長根家，聽見屋裡有女人的哭罵聲，還有桌椅倒地的聲響。
第二天一早，村裡人發現王長家門緊閉。
推門進去，隻見王長根吊在昨天劉桂蘭自盡的同一根房樑上，姿勢一模一樣，眼睛圓睜，臉上滿是恐懼。
屋裡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門窗完好。
陰陽先生趕來，看了一眼連連搖頭。
他說，劉桂蘭八成不是自殺，是兩人爭執時，王長根失手將她推倒，頭撞在桌角致死。
他怕擔責任，偽造了上吊的現場，然後跑出去躲了一夜。
橫死之人含冤而亡，怨氣聚在體內，入棺後不得安寧，抬棺時才會異動。
秤砣壓鬼，卻隻能壓一時。
王長根以為草草下葬就能了事，觸犯了抬棺最大的禁忌。
橫死之人不做法超度怨氣，冤魂就不會離開，必定會找兇手償命。
從那以後，王家村再沒人敢隨意安葬橫死之人。
每到夜裡，村北那座墳頭，還偶爾會傳來女人的哭聲，飄在村子上空，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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