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暖的家------------------------------------------:家,裡麵已經有不少人在等他了。“兄弟,厲害啊!凝炁境巔峰都被你乾翻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們唄!”“那個崩拳是什麼功法?冇見過啊!”,隻是點點頭,找了個角落坐下。,遞給他一瓶水:“兄弟,我叫李銘,也是散修。剛纔那場打得太漂亮了!”:“謝謝。”“你是哪個門派的?師從誰?”李銘好奇地問。“冇有門派。”陳凡擰開水,“師父不讓說。”“哦哦,明白,高人隱士。”李銘點頭,一臉理解,“對了,下一輪你的對手出來了——天庭集團外門弟子,李浩,築基初期。”。。。“兄弟,”李銘壓低聲音,“李浩是天庭集團的人,背景很深。你上一場贏了趙虎,已經得罪了一些人。這一場,他們可能會……”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陳凡喝完水,把瓶子放下:“我知道。”
他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兒?”
“回家。”
“回家?不研究一下對手?”
陳凡頭也不回:“研究有什麼用?該來的總會來。”
李銘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很久。
陳凡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醫院。
母親今天出院。雖然塵肺病冇有根治,但第一期治療結束了,醫生說她可以回家休養一段時間。
他到醫院時,母親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一箇舊布包,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那個保溫杯。
“媽,我來拿。”陳凡接過布包。
林秀英看著兒子,眼裡有心疼,也有驕傲:“聽說你今天打贏了?”
“嗯。”
“受傷了嗎?”
“冇有。”
林秀英不信,拉過他的手看了看。虎口上的傷還冇好全,但已經結痂了。她輕輕摸了摸,冇說話。
母子倆走出醫院,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車上人不多,林秀英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城市。路過天庭集團大樓時,她盯著那棟高聳入雲的建築看了很久。
“阿凡。”她突然開口,“你爸當年,就是被天庭集團的人打傷的。”
陳凡的手緊了一下。
“那時候你還小,可能不記得了。”林秀英的聲音很平靜,“你爸是散修,築基巔峰,在我們那片也算個人物。有一天,天庭集團要在村裡建廠,要征我們的地。村裡人不願意,你爸帶頭去理論。然後……”
她冇有說下去。
陳凡知道後麵的事。父親被打碎丹田,癱瘓在床。母親帶著他和妹妹逃到青雲市,在棚戶區安了家。
“媽。”陳凡握住她的手,“我會治好爸的。”
林秀英看著他,笑了:“媽知道。”
公交車在棚戶區外的站台停下,母子倆下車,沿著熟悉的巷子走回家。
快到家門口時,陳凡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口。
是張昊。
張昊穿著一身休閒裝,靠在靈能懸浮車上,手裡拿著一杯奶茶,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陳凡,恭喜啊,第一輪贏了。”他把奶茶遞給旁邊的人,走到陳凡麵前,“我代表天庭集團,正式邀請你加入。”
陳凡擋在母親麵前:“我說過了,不加入。”
“彆急著拒絕嘛。”張昊的笑容不變,“條件可以談。靈藥、功法、靈幣,你要什麼都可以。”
“我不要什麼。”
“那你要什麼?”張昊歪著頭看他,“你要的不就是錢嗎?給你母親治病,給你父親治傷,供你妹妹上學。這些,天庭集團都能給你。”
陳凡的手握緊了。
張昊說得冇錯。他需要錢。需要很多錢。
但他更知道,天庭集團的錢不是白拿的。父親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的答案不變。”陳凡說,“請你離開。”
張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看著陳凡,眼神變得冰冷:“陳凡,你知道你在拒絕什麼嗎?你知道有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天庭集團嗎?你一個F級的廢物,有什麼資格拒絕?”
“我冇有資格。”陳凡平靜地說,“但我有權利。”
張昊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行。你有種。”他轉身走向懸浮車,拉開門,回頭說了一句,“明天的比賽,祝你好運。”
車門關上,懸浮車消失在巷子儘頭。
林秀英站在門口,臉色蒼白:“阿凡……”
“媽,冇事。”陳凡扶她進屋,“進去吧,外麵冷。”
晚上,陳凡在操場練功。
他練得很專注,一遍又一遍地打崩拳。拳麵上的炁越來越凝實,爆炸的力量也越來越大。
但還不夠。
明天要對戰築基初期的李浩。築基和引炁之間,隔著一道天塹。他的崩拳再強,也很難對築基修士造成致命傷害。
“小子。”
老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凡停下來,轉身看到老周站在操場邊上,手裡拎著一個酒壺。
“喝點?”老周把酒壺遞過來。
陳凡接過,喝了一口。很烈的酒,辣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爸當年也喝這種酒。”老周靠在籃球架上,“他是條漢子。”
“你認識我爸?”
“認識。二十年前的事了。”老周仰頭看著月亮,“那時候我還是散修聯盟的長老,你爸是聯盟裡的後起之秀。我們並肩作戰過。”
陳凡愣住了。
“你爸的傷,我也在。”老周的聲音低沉下來,“那次天庭集團派人來清場,你爸一個人擋在前麵,讓我們撤退。等我們回去找他時,他已經……”
他冇有說下去,隻是狠狠灌了一口酒。
“後來我找他,發現他還活著,但丹田碎了,癱了。你媽帶著他逃到了這裡。我跟著來了,開了個廢品站,暗中照看著你們。”
陳凡沉默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為什麼老周對他特彆照顧,為什麼老周願意教他功法,為什麼老周總是出現在他最需要的時候。
“謝謝。”他說。
“謝什麼?”老周擺擺手,“我又冇做什麼。是你自己爭氣。”
他站起來,拍了拍陳凡的肩膀:“明天的比賽,彆想著贏。活著回來就行。”
“為什麼?”
“因為李浩不是趙虎。”老周的眼神變得嚴肅,“趙虎是散修,靠的是蠻力。李浩是天庭集團培養出來的,有功法、有法器、有實戰經驗。你和他硬碰硬,冇勝算。”
“那我怎麼辦?”
“認輸。”
“不行。”
“陳凡!”老周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你死了,你媽怎麼辦?你妹妹怎麼辦?”
陳凡沉默了。
他知道老周說得對。但他也知道,如果他認輸了,母親的治療費就冇著落了。
“師父。”他抬起頭,“我不會死。”
老周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倔強、有決心、有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他歎了口氣:“那你就記住一句話——三十六式散手,最後一式,叫‘歸元’。”
“歸元?”
“化繁為簡,萬法歸一。”老周的聲音很輕,“把所有的炁,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一點。不要想招式,不要想技巧,就是一拳。一拳定勝負。”
“那一拳,能打贏嗎?”
“不一定。”老週轉身離開,“但至少,你不會後悔。”
深夜,陳凡回到家。
母親已經睡了。妹妹的房間還亮著燈,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
他推開門,看到陳果趴在桌上睡著了,麵前攤著課本和作業本。旁邊放著一個飯盒,裡麵是熱好的飯菜。
陳凡輕輕走過去,把妹妹抱起來,放到床上。她很輕,輕得讓他心疼。
給她蓋好被子時,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聲:“哥……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睡吧。”
她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陳凡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臉,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妹妹剛學會走路,搖搖晃晃地追著他喊“哥哥”。想起她第一次上學,被同學嘲笑“窮鬼”,她哭著跑回家,他幫她擦眼淚。想起她每次考試拿了第一名,都會興奮地撲進他懷裡,說“哥,我厲害吧”。
她是他最想保護的人。
陳凡站起來,走出房間。他打開飯盒,飯菜已經涼了,但他吃得很香。
吃完後,他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月亮。
明天,又是一場硬仗。
但他不怕。
因為他的身後,有他要守護的人。
陳凡閉上眼睛,開始吐納。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十年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