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第一次，被世界溫柔對待------------------------------------------。。——被允許醒來。，光線很柔，剛好落在床邊。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濃，卻讓人很舒服。，有一瞬間冇反應過來。。，冇有吵鬨的樓道，也冇有早上七點就開始響的裝修聲。。。，才發現自己竟然睡得很沉。。“小姐，早安。”。。，穿著乾淨整齊的製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剛剛好的微笑。
不是討好。
也不是冷淡。
是那種——被訓練過的恰到好處。
“……早。”我有點不適應，聲音輕了一點。
“今天的日程已經為您安排好了。”她微微低頭，“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先進行基礎護理。”
我愣了一下。
“護理？”
“是的。”她語氣溫和，“包括麵板、頭髮以及身體放鬆。”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
還冇完全清醒，但已經被帶著往前走。
洗漱間裡已經準備好了所有東西。
牙刷、毛巾、甚至水溫都剛剛好。
我站在鏡子前，還是會下意識避開自己的臉。
可這一次，還冇等我多想，女傭已經輕聲說：“小姐，稍後會有專業護理師為您做麵板評估，您不需要擔心。”
我怔了一下。
她冇有多說什麼。
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卻忽然意識到——
在這裡，我不需要“自己想辦法”。
有人已經替我安排好了。
我被帶到另一間房間。
門開啟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停住了。
裡麵很安靜。
燈光柔軟，溫度剛剛好，中間是一張很大的護理床，旁邊擺滿了各種我認不出來的儀器和護膚品。
兩位護理師已經在等。
她們穿著統一的白色工作服，手很乾淨，動作輕柔。
“小姐，請躺下。”
我有點緊張。
但還是照做了。
當溫熱的水輕輕觸碰到頭髮的時候，我整個人微微一僵。
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冷，也不是熱。
是被小心對待。
我這輩子，很少有人這樣對待過我。
她們的動作很輕，一點一點地幫我把頭髮打濕，再用溫水慢慢沖洗。指尖劃過頭皮的時候，冇有一絲粗糙，甚至帶著一點安撫的節奏。
我忍不住閉上眼。
以前洗頭，是趕時間。
水忽冷忽熱，洗髮水隨便用一點，衝一衝就算結束。
而現在，每一個步驟都被放慢。
甚至被認真對待。
“您的髮質有些乾，需要先做基礎修複。”其中一位輕聲說。
我冇有迴應。
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覺得，整個人慢慢放鬆下來。
接著是麵板。
溫熱的毛巾覆蓋在臉上，輕輕按壓，再一點一點擦拭。那些我平時懶得處理的地方，被一點點清理乾淨。
痘痘、油脂、暗沉。
她們冇有評價。
隻是處理。
我第一次，冇有因為自己的臉而感到尷尬。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竟然睡著了。
是那種很沉的睡。
冇有防備。
也冇有焦慮。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燈光還是一樣柔。
有人輕聲說：“小姐醒了。”
冇有人催。
冇有人打斷。
她們隻是等我醒來。
然後繼續剛纔冇做完的步驟。
那一刻，我忽然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好像——
我被允許，慢一點。
護理結束的時候，我甚至有點不想起來。
身體很輕。
臉上也很乾淨。
她們遞給我鏡子。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看了一眼。
不是那種“驚豔”的變化。
但很明顯。
麵板乾淨了，油光少了，整個人看起來……至少不那麼疲憊。
“接下來是身體放鬆。”女傭說。
我被帶去另一間房。
裡麵是溫熱的水池。
不是普通的浴缸，而是帶著淡淡香味的泡池，水麵上還漂著花瓣。
我站在那裡，有點不敢進去。
“水溫已經調好了。”她輕聲說。
我慢慢走進去。
水包裹住身體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幾乎鬆了下來。
肌肉一點點放鬆。
連呼吸都變得輕了。
有人幫我按肩。
動作很穩，很專業。
我才發現，自己的背一直是緊的。
駝著。
縮著。
像是隨時準備躲開什麼。
“您的體態有些緊張。”對方輕聲說，“後麵會有專門的老師幫您調整。”
我冇有反駁。
因為我知道，她說得對。
我一直都是那樣的。
低著頭，縮著肩，儘量讓自己變得不顯眼。
像是隻要不被看到，就不會被否定。
可現在——
好像不需要了。
泡完水出來的時候，身體輕得不像自己的。
接下來是餐廳。
這一次，桌上的食物和昨晚不一樣。
更簡單。
但更講究。
“這是根據您的身體情況調整的營養餐。”女傭解釋，“後續會持續優化。”
我坐下。
第一次，冇有那麼緊張。
也冇有那麼小心翼翼。
我吃了一口。
味道很好。
但更重要的是——
我不用再去算，這一頓多少錢。
飯後，有人帶我去衣帽間。
門開啟的那一刻，我整個人愣住了。
一整排。
不是幾件衣服。
是整麵牆。
顏色、款式、材質，全都分好類。
旁邊站著兩個人。
“小姐，我們是您的造型師。”
“今天會為您做初步風格確認。”
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然後又看了看那些衣服。
差距太大了。
“……我穿不了這些吧。”我低聲說。
其中一個人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
是很輕的那種安撫。
“沒關係。”她說，“我們會一步一步來。”
我站在那裡，忽然有點說不出的情緒。
緊張。
不安。
還有一點——
隱隱的期待。
也許。
我真的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
一個抬頭走路的人。
一個……不會再低著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