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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澤凝視著她,眼神裡滿是關切與心疼。
“剛纔實在是太危險了,以後可千萬彆一個人在外麵待到這麼晚了,知道嗎?尤其是在這種陌生的地方。”
他伸手擦去沈月臉頰上的淚水,動作溫柔至極。
沈月在蒼白月光下瞥見他嘴角滲出的暗紅血跡,心一下子揪緊了。
血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向鎖骨,在雪白的襯衫上暈開刺目的痕跡。
“你受傷了!”
沈月驚撥出聲,語氣裡充滿了擔憂。
“快,我們去處理一下傷口。”
顧承澤笑了笑,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小傷而已,冇事。”
“那怎麼行。”
沈月堅持道,語氣不容置疑。
鹹澀的海風還黏在兩人髮梢,帶著大海的氣息。
電梯數字跳動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當顧承澤用電子房卡“滴”地開啟2108號房門時,沈月已經利落地撥通了客房服務的電話:“您好,請送一套消毒用品上來,包括消毒棉簽、碘伏和冰袋,越快越好,謝謝。”
房間裡燈光溫暖。
沈月讓顧承澤坐在沙發上,自己則站在他麵前,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傷口。
她先用棉簽沾著生理鹽水輕輕擦拭顧承澤嘴角的血跡,然後又用碘伏棉簽在傷口處打圈消毒。
棉簽每一次輕觸,男人的睫毛便會微微顫抖。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月,她的神情專注而認真,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顧承澤不禁輕抽了一口氣:“嘶……疼啊,你輕點。”
他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卻又似乎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
沈月聽到顧承澤的話,手上的動作立刻變得更加輕柔了。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生怕再給他帶來一絲一毫的疼痛。
“為了救美女,這點傷算得了什麼。”
顧承澤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同時,目光也緊緊地落在了沈月身上,眼神灼灼,彷彿要將她看穿。
沈月專注於處理傷口,並冇有注意到顧承澤的話。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道傷口上,仔細地檢查著是否還有其他地方需要處理。
處理完傷口後,沈月拿起一旁的冰袋,用毛巾將其包裹起來,然後輕輕地按壓在顧承澤發紅的臉頰上,為他消腫。
冰袋的涼意透過毛巾傳遞到顧承澤的臉上,讓他感到一陣舒適。
此時,冰袋折射著暖黃的燈光,使得顧承澤的五官在這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立體。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還有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無一不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顧承澤近距離地凝視著沈月,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儘收眼底。
他的心中像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這團火越燒越旺,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沈月的臉龐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迷人動人,她的麵板白皙如雪,細膩如絲,宛如羊脂玉般溫潤。
眼睛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明亮而璀璨。
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顫動,更增添了幾分靈動之美。
嘴唇微微泛紅,恰似熟透的櫻桃,散發著誘人的光澤,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兩人靠得很近很近,沈月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顧承澤溫熱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臉頰微微發燙,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顧承澤看著沈月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眉毛一挑,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我救了你,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沈月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反問道:“怎麼報答?”
顧承澤湊近了一些,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絲誘惑:“當然是以身相許啊。”
這話太過直白大膽,沈月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顧承澤輕輕按住了肩膀。
就在這個氣氛愈發曖昧,彷彿下一秒就要發生點什麼的時候,沈月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般猛地回過神,掏出手機一看,螢幕上赫然跳動著“霍沉舟”三個字,讓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顧承澤看到手機螢幕上的名字,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隨後,他緩緩鬆開了按住沈月肩膀的手,輕聲說:“接吧。”
沈月略帶歉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一旁,按下了接聽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你在哪兒?”
霍沉舟低沉而冷峻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和怒意。
沈月本來就因為剛纔的事情心有餘悸,聽到霍沉舟這種審問式的語氣,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態度也變得不好起來:“霍總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在哪兒需要向您彙報嗎?”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片刻,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隨後,霍沉舟言簡意賅地說道:“來我房間一趟,3008號房。”
沈月咬了咬下唇,心中滿是不情願,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霍沉舟:“霍總,有什麼事在電話裡說吧,這麼晚了去你房間不是很方便。”
她心裡憤憤不平,霍沉舟總是這樣,有話從不好好說,哪怕稍微哄一下她都不肯,憑什麼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所以她也不想理他。
霍沉舟顯然被沈月的態度激怒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有重要的工作要確認,涉及到明天招商會的重點議程,必須當麵說,你馬上過來。”
說完,他便不由分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月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氣得跺了跺腳,心裡把霍沉舟罵了千百遍。
她轉身走回顧承澤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與不捨:“抱歉,顧總。霍總突然有點工作要我去處理,我得先走了。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顧承澤靜靜地看著沈月,眼神複雜,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去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彆和他硬碰硬,他那個人脾氣就這樣。”
沈月感激地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
說完,她便拿起自己的包,快步離開了顧承澤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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