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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月趕到icu外的走廊時,沈父沈母已經被趙宇接來了。
兩人正站在icu的玻璃門外,望著裡麵躺在床上的顧承澤,偷偷抹著眼淚。
沈月看著父母蒼老了幾分的身影,心裡一陣酸澀,快步走過去,輕輕喊了一聲:“爸媽。”
沈父沈母聽到聲音,連忙轉過身,看到沈月,母親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月月,我的月月,你還好嗎?我和你爸爸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看著網上的新聞,心裡急得不行,又不敢給你打電話,怕你壓力太大。”
母親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沈月再也忍不住,撲進母親懷裡,聲音帶著無儘的委屈與愧疚:“爸媽,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你們跟著我操心,不想你們為我難過,所以纔沒告訴你們。還有,我和承澤結婚的時候,也瞞著你們,我不懂事,總是先斬後奏,讓你們擔心了。”
沈父站在一旁,看著哭成一團的母女倆,眼底滿是心疼,輕輕拍了拍沈月的後背。
“傻孩子,我們是你的父母,你受了委屈、遇到難處,本該第一時間告訴我們,我們怎麼捨得怪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和你媽媽,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母親輕輕擦了擦沈月的眼淚,又摸了摸她的小腹,語氣瞬間柔和下來,滿是關切:“剛纔趙宇跟我們說了,你懷孕了,現在身體怎麼樣?有冇有好好休息?你要照顧好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累壞了身子。”
沈月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轉身看向玻璃門內的顧承澤,眼底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語氣溫柔卻有力量:“媽,我冇事,我挺好的。我會堅強,會好好照顧自己和寶寶,也會守好顧氏,等承澤醒過來。”
幾人正站在玻璃門外輕聲交談,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來,正是宋曼卿。
她每天雷打不動地來醫院,寸步不離地守在icu外,眼裡滿是期盼,隻盼著顧承澤能早日醒來。
沈月最先看到她,連忙轉過身,笑著對父母介紹:“爸媽,這就是承澤的媽媽,宋曼卿。”
又轉頭看向宋曼卿說道,“媽,這是我爸媽,他們剛從老家過來。”
宋曼卿對著沈父沈母微微頷首,舉止優雅、彬彬有禮:“您好,親家,辛苦你們大老遠跑過來。”
沈父沈母看著宋曼卿那張與顧承澤有幾分相似的臉龐,連忙迴應:“親家您好,應該的,承澤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怎麼能不來。”
沈母拉過宋曼卿的手,語氣誠懇又溫和,不住地安慰:“親家,你也彆太擔心,承澤這孩子心地善良、福大命大,一定會早日醒來的,他還有這麼多牽掛的人,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宋曼卿眼眶微微泛紅,輕輕點頭,語氣裡滿是感激:“謝謝你們的關心,也辛苦你們了,大老遠跑過來還跟著操心。月月也是個好孩子,顧氏現在這麼亂,全靠她一個人撐著,還懷著身孕,忙前忙後,我卻什麼忙都幫不上,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沈母連忙拍了拍她的手說道:“親家你太見外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分什麼彼此。我們這次來,就是想著能幫上點忙,你放心,往後我會好好照顧月月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不讓她再這麼辛苦,也讓你能安心守著承澤。”
幾人輕聲交談著,語氣裡滿是對顧承澤的期盼與牽掛。
沈月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冇有離開玻璃門內的顧承澤,眼神溫柔又專注,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心裡。
就在這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玻璃那頭,顧承澤放在被子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雖然動作微弱,卻清晰可見。
沈月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顫抖,下意識地喊出聲:“承澤!承澤!”
她猛地撲到玻璃門前,死死盯著裡麵的身影,又急忙轉頭對著走廊儘頭大喊:“護士!護士!快來!承澤他動了,他的手動了!”
值班護士聽到喊聲,連忙快步跑了過來,順著沈月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顧承澤微動的手指,臉色一喜,連忙說道:“你們稍等,我馬上去喊醫生!”
護士轉身快步跑走,宋曼卿和沈父沈母也急忙湊到玻璃門前,眼神緊緊盯著顧承澤,臉上滿是緊張與期待。
冇過多久,主治醫生就帶著幾名醫護人員匆匆趕來,快速走進icu,先是用手電筒照了照顧承澤的眼睛,又仔細檢視了監護儀上的各項資料,臉上漸漸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轉過身,對著門外的沈月等人說道:“各位放心,顧先生的情況有了明顯好轉,眼睛已經有感光反應了,按照這個恢複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醒過來了!”
這句話如同甘霖,瞬間澆滅了眾人多日來的焦慮與不安。
沈月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這一次,是喜悅與激動。
宋曼卿也紅了眼眶,淚水無聲地滴落,臉上卻掛著欣慰的笑容,所有的期盼,終於有了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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