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裡再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監護儀的滴答聲。
沈月挪到靠近玻璃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坐得筆直,目光緊緊鎖在顧承澤身上,一動不動,彷彿要將這漫長的等待,都化作陪伴他醒來的力量。
偶爾,她會伸出手,隔著玻璃輕輕觸碰他的輪廓,指尖冰涼,心底卻藏著滾燙的期盼;護士每隔半小時會過來檢視一次儀器,腳步放得極輕,看到沈月專注的模樣,也隻是輕輕點頭示意,不曾過多打擾。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隻有監護儀的滴答聲,陪著沈月,守著玻璃後的顧承澤,也守著一份未可知的希望。
網上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可霍氏集團與顧氏集團始終冇有任何迴應,既不確認也不否認,愈發讓外界議論紛紛。
顧氏集團總部,趙宇正守在辦公室裡,神色凝重地處理著各項事務。
此前沈月特意叮囑過他,讓他儘快回顧氏穩住局麵,無論外界如何追問,都不要泄露顧承澤的具體病情,避免引發集團股價動盪和不必要的麻煩。
辦公桌上的電話此起彼伏,幾乎全是詢問顧承澤車禍真相的。
有合作方的試探,有媒體的追問,還有公司內部高管的擔憂,每一次電話響起,都讓趙宇神經緊繃。
麵對所有詢問,他都按照事先約定的官方說辭,語氣客氣卻堅定:“抱歉,關於顧總相關情況,目前暫無官方通報,請大家耐心等待,一切以官方訊息為準。”
他一邊應付著各方問詢,一邊暗中安排人手排查車禍線索,同時緊盯集團股價,儘力將這場風波的影響降到最低,隻盼著顧承澤能早日醒來,穩住大局。
另一邊,icu外的家屬休息區,沈月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玻璃後的顧承澤,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傳來,霍沉舟、季霆和陸景深三人走了進來。
他們顯然是處理完手頭的事,第一時間趕過來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難掩關切。
三人走到沈月身邊,看著她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底佈滿紅血絲,眼神死死黏在病房裡的顧承澤身上,那份執拗與脆弱,讓人看了滿心心疼。
霍沉舟冇有打擾她,默默走到一旁的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溫水,輕輕遞到她麵前。
沈月太過專注,完全冇有察覺到身邊的動靜,視線始終冇有離開顧承澤,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她和玻璃後的人。
“月月,喝口水吧。”
霍沉舟的聲音放得極輕。
沈月這才緩緩回過神,轉過頭看到三人,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恢複了平靜,輕輕接過水杯。
“你們來了,謝謝。”
她的手微微顫抖,杯中的水晃出幾滴,落在手背上。
季霆看著她憔悴不堪的模樣,眉頭緊緊皺起。
“你昨晚是不是冇休息好?臉色這麼差,你這樣熬下去也不行,承澤醒來,也不想看到你把自己熬垮。”
沈月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又落回玻璃上,眼底滿是疲憊與無助:“我睡不著,閉上眼,腦子裡全是他,根本無法安心休息。”
季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病房裡的顧承澤,沉默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開口說道:“對了,我看電視劇裡那些昏迷的人,不都是親人在他耳邊說話,慢慢喚醒他的嗎?說不定承澤也能聽到。”
霍沉舟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無奈卻實在:“icu管控嚴格,我們根本進不去,怎麼在他耳邊說話?”
這句話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沈月灰暗的心底,她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久違的希望,急切地說道:“我們可以放錄音啊!人進不去,錄音筆可以進去吧?我們把想說的話錄下來,讓護士放在他耳邊迴圈播放,他一定能聽到的!”
季霆立刻附和,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對啊對啊!我怎麼冇想到這個辦法。我們都錄一段話,多錄一些,24小時迴圈播放,我就不信他一個字也聽不見!”
陸景深也緩緩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同:“這個辦法可行,或許真的能刺激到他的求生意識。”
沈月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光彩,她立刻站起身,語氣堅定:“我現在就去找醫生,問問這個辦法行不行,能不能讓護士幫忙把錄音放進去。”
說完,她便快步走出家屬休息區,朝著醫生辦公室走去,腳步比之前輕快了許多,眼底滿是期盼。
醫生聽完沈月的想法,點了點頭說道:“可以的。隻要不影響病人的治療,不乾擾監護儀器的正常執行,這樣的方式我們是允許的,適當的聲音刺激,反而有助於病人恢複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