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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審計入駐顧氏的前一天晚上，顧健文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慌亂，避開所有人，悄悄去了頂層總裁辦公室。
彼時顧承澤正低頭處理檔案，神色平靜無波，眉峰微蹙。
白天覈查出的漏洞，早已在他心中盤算好了對策，隻是未露分毫。
“承澤，忙著呢？”
顧健文推開門，臉上掛著幾分刻意的溫和笑意。
步伐放緩，看似隨意地走到辦公桌旁，目光卻像探照燈般，不動聲色地掃過桌角堆放的、尚未收起來的部分采購資料，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顧承澤抬眸，緩緩放下手中的筆。
神色淡然無波，眼底卻藏著深不見底的城府，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自帶壓迫感：
“二叔怎麼來了？”顧承澤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自帶壓迫感。
他未起身，隻微微頷首示意落座，眉峰微挑，眼神似打量似洞悉。
顧健文拉過椅子坐下，狀似無意地開口，帶著幾分試探，又藏著幾分施壓。
“這不是聽說，集團要啟動專項審計嗎？我心裡犯嘀咕，顧氏向來規矩齊全，財務也一直規範，怎麼突然要專項審計，未免太興師動眾，傳出去，倒顯得顧氏內部出了什麼紕漏似的。”
顧承澤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淡。
“二叔多慮了，隻是例行審計。”
“例行審計？”
顧健文眉頭微挑，故作疑惑地追問。
“可我怎麼聽說，審計入駐前，你特意讓人把我這些年經手的采購專案資料，都搬到你辦公室來了？承澤，咱們都是自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有什麼事不妨直說，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不滿意了？還是有人在你麵前說了什麼閒話，讓你對我起了疑心？”
他既擺長輩姿態，又暗指有人挑撥，試圖逼顧承澤鬆口。
顧承澤端起溫水抿了一口，動作從容。
“二叔放心，我從冇想過懷疑您。隻是您經手專案最多、牽連最廣，單獨覈查反而紮眼，全麵鋪開，既是正名，也是幫您撇清嫌疑。畢竟，您跟著奶奶多年，勞苦功高，我斷不會讓彆有用心之人，藉著審計栽贓您。”
顧健文心裡清楚，顧承澤這是在打太極，字字句句都滴水不漏，卻始終冇有正麵迴應他的試探，反而隱隱帶著敲打。
顧建文強裝鎮定地陪著笑說道：“原來是這樣，那倒是我想多了，是我太敏感了。”
這哪裡是提醒，分明是警告！
他知道再試探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反而會引火燒身，隻能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那你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看著顧健文倉促離去的背影，顧承澤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眼底覆上一層冷意。
掛了電話，顧承澤又撥通審計負責人的電話，語氣嚴肅，叮囑得簡潔有力：“明天入駐後，所有部門一併覈查，切勿單獨針對顧健文，低調行事，查到疑點，直接向我彙報。”
第二天，審計團隊如期入駐顧氏，辦公地點安排在集團中層的一間閒置辦公室。
審計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著，冇有大張旗鼓，也冇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隻當是集團常規的例行審計。
這段時間裡，顧承澤從未踏足過審計辦公室一步，依舊按部就班地處理集團的日常事務，彷彿審計這件事，與他無關。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審計每天的進展，趙宇都會第一時間向他彙報，每一個疑點，每一條線索，他都記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後續的部署。
偶爾聽到關鍵線索時，眉峰微微一蹙，隨即又恢複平靜，不動聲色。
與顧承澤表麵的“置身事外”不同，沈月來顧氏的頻率，比以往高出了不少。
顧健文一直暗中留意著審計的動靜，也察覺到了沈月的異常。
他派人悄悄打聽，得知沈月一直在備考註冊會計師，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說不定，就是她發現了自己采購專案裡的漏洞，在顧承澤麵前吹了枕邊風，才讓顧承澤下定決心啟動審計，目的就是針對自己，甚至是想藉著審計，一步步插手顧氏的事務。
越想，顧健文心裡越慌，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暴露。
他必須想辦法挽回局麵，而唯一能影響顧承澤的，隻有顧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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