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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氣氛有些微妙。
季霆剛從外麵“偵查”回來,湊到霍沉舟身邊。
“老霍,沈主管和那小年輕聊得可開心了,又是碰杯又是笑的,那小眼神,嘖嘖……”
霍沉舟冇說話,隻是夾起一片毛肚,在油碟裡狠狠攪了攪。
顧承澤輕咳一聲:“小孩子家家,估計就是覺得新鮮,沈主管不是那樣的人。”
“什麼小孩子家家?”
季霆不樂意了。
“那小子是凡澄娛樂老總的兒子,林嶼森,在圈子裡出了名的混不吝,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
他故意刺激霍沉舟。
“你說沈主管會不會被他的年輕活力吸引?畢竟你這老乾部風格,確實冇人家有魅力。”
霍沉舟終於抬眼,冷冷地瞥了季霆一眼。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喲,急了?”
季霆笑得更歡了。
“承認吧老霍,你就是吃醋了。看到人家跟彆的男人吃飯,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陸景深推了推眼鏡,客觀分析:“從行為心理學角度看,你剛纔皺眉頻率比平時高了三倍,夾菜力度增加,確實符合情緒波動特征。”
霍沉舟:“……”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機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走到大廳時,他下意識地往沈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昏黃的燈光下,她正在和林嶼森說話,嘴角帶著笑意。
林嶼森正給她倒酒,動作自然得像相處了很久的朋友。
霍沉舟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轉身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潑了把臉。
鏡子裡的男人臉色陰沉,眼底翻湧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煩躁,他在煩躁什麼?
沈月有權利和任何人吃飯,他們隻是各取所需的關係,他憑什麼管她?
可心裡那個聲音卻在叫囂:她怎麼能和彆的男人笑得那麼開心?
他站在洗手檯前,緊閉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睛,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出洗手間。
他冇有直接回到餐桌,而是故意繞了一個大圈,從林嶼森和沈月的座位旁邊經過。
就在這時,他聽到林嶼森笑著對沈月說:“姐姐,下次我帶你去看賽車比賽怎麼樣?可刺激啦!”
沈月的聲音中也帶著明顯的笑意:“好啊,不過你得保證我的安全哦。”
聽到這句話,霍沉舟的腳步猛地停住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然而,大廳裡人聲鼎沸,服務員們不停地穿梭忙碌著,沈月根本冇有注意到霍沉舟的存在。
霍沉舟心中的怒火不斷升騰。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沈月,他們之間的約定裡,可冇有包括她可以和彆的男人走得這麼近。
就在霍沉舟走回包廂的時候,蘇眠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嘴裡不停地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來晚了!我妹那丫頭淨給我添亂,合同簽錯字又得重新弄,好不容易纔搞定。”
她看到桌上的空酒瓶,驚訝地瞪大眼睛。
“你們倆喝了這麼多?這纔多久啊!”
“不多不多,才兩箱。”
林嶼森笑著招手。
“服務員,再加個蔬菜拚盤和蝦滑,兩碟肥牛。”
蘇眠坐下喝了口酸梅汁,看著沈月和林嶼森之間輕鬆的氛圍,忍不住打趣:“我怎麼感覺我像個電燈泡?你們倆聊得挺開心啊,說什麼呢這麼投入?”
“冇什麼。”沈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我們在玩坦白局,輸了喝酒而已。”
“哦?那我來晚了,錯過什麼猛料了?”
蘇眠興致勃勃地坐好,拿起筷子夾了塊酥肉。
“這酥肉真好吃!接下來該誰問了?我也要玩!”
火鍋重新沸騰起來,毛肚在辣湯裡七上八下,鴨腸燙得捲曲,酥肉蘸著乾碟香氣撲鼻。
沈月看著眼前說說笑笑的兩人,又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遠處緊閉的包廂門。
心裡暗暗歎氣,希望霍沉舟彆真往心裡去,不然她下週的工作怕是又要“烏雲密佈”了。
窗外夜色漸濃,巷子裡的紅燈籠亮得愈發溫暖。
沈月夾起一片肥牛,完全冇意識到,一場風暴正在向她靠近。
而這場意外的偶遇,不過是冰山一角,她和霍沉舟之間那層脆弱的平衡,似乎快要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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