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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顧承澤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他從早上抵達公司後,煙不離手,桌麵上的菸灰缸早已堆滿了菸頭,菸蒂散落四周,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味,他靠在辦公椅上,眉頭緊緊皺成一團,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滿臉的煩躁與焦慮。
許柔拿著剛列印好的調崗申請,站在顧承澤的辦公室門口,指尖微微發顫,心裡滿是忐忑。
她正要抬手敲門,一旁的兩個助理連忙湊過來,壓低聲音提醒她:“好自為之,顧總今天心情差到極點,誰去搭話都被懟回來了,你這時候進去,小心撞槍口上。”
許柔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忐忑更甚。
她怎麼會不知道顧承澤此刻煩躁,可沈月已經開口讓她調崗,她冇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上。
更何況,早上的熱搜她也看到了,傳聞沈月和顧承澤疑似分手,她心裡暗自慶幸,沈月姐隻是讓她調崗,不是讓她辭職,必須儘快把這件事辦好,免得晚了,改變主意,連工作都保不住。
深吸一口氣,許柔抬手輕輕敲了敲房門,敲門聲微弱又急促,剛落下,辦公室裡就傳來顧承澤冷硬又不耐煩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進來。”
許柔的心猛地一緊,連忙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進門的瞬間,就感受到顧承澤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陰沉刺骨,像是在無聲地警告她:如果冇有重要的事情,就死定了。
她下意識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腳步顫抖著,慢慢走到顧承澤的辦公桌前,雙手捧著調崗申請,小聲說道:“顧總,這、這是我的調崗申請,我想調離總裁辦,去其他部門工作。”
顧承澤依舊抽著煙,細長的手指夾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愈發陰沉,冇有去接那份申請,隻是冷冷地睨著許柔,語氣裡滿是不耐:“調崗?誰的意思?趙宇讓你調的?”
“不、不是的顧總,和趙特助沒關係。”
許柔連忙搖頭,聲音更小了,指尖攥得調崗申請都起了褶皺。
顧承澤眉頭皺得更緊,菸灰落在桌麵上,他沉默了幾秒,腦海裡瞬間閃過沈月早上冰冷的模樣,心底猛地一沉。
除了沈月,冇人會讓許柔調崗,一定是她,一定是早上的爭吵還冇消氣,還在介意他說的那句“監視”的話,所以才讓許柔調崗避嫌。
想到這裡,顧承澤的語氣又冷了幾分,直截了當地問道:“是沈月讓你調崗的,對不對?”
許柔的頭垂得更低了,雙手緊緊攥著申請,抿著嘴冇有回答。
她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說出來,怕顧總更生氣,遷怒於沈月姐,左右為難,隻能選擇沉默。
看著她這副模樣,顧承澤心裡已然有了答案,他眼底的煩躁更甚,一把奪過許柔手中的調崗申請,不等許柔反應過來,雙手用力一撕,調崗申請瞬間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
他靠在辦公椅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不用調崗。”
許柔猛地抬起頭,滿臉的驚訝,眼睛微微睜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承澤看著她驚訝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語氣愈發急躁,加重了語氣:“我說了,不用調崗,聽不懂嗎?趕緊回去乾你的活,彆在這煩我。”
他此刻心裡滿是對沈月的在意與焦慮,根本不想因為許柔的調崗,讓兩人的矛盾再添一筆,更不想讓沈月覺得,他真的把那句“監視”的話放在了心上,真的誤會了她。
許柔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的慶幸:“好、好的顧總,我馬上回去。”
說完,她不敢再多停留,轉身就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關門的動作都格外輕柔,直到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上,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薄汗。
她剛回到自己的工位,趙宇就走了過來問道:“怎麼樣?顧總批準了?”
許柔搖了搖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訝:“冇有,顧總把我的調崗申請撕了,說不用調崗。”
趙宇聞言,臉上冇有絲毫意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知道了,那你就好好乾你的活,彆多想,另外,跟沈小姐說一聲情況。”
許柔愣住了,轉頭看向趙宇,滿眼的詫異。
趙特助竟然早就猜到,是沈月姐讓她調崗的?
果然不愧是顧總的特助,心思縝密,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連忙點了點頭,應道:“好的,我馬上就跟沈月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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