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兩人身上,沈月處理完一份檔案,伸手去夠筆袋,卻瞥見顧承澤口袋裡露著的珍珠髮夾,又看到便簽上的小塗鴉,又氣又笑地伸手去摘髮夾:“顧承澤,你幼不幼稚?”
顧承澤伸手躲開,還故意把髮夾往自己胸口按了按,挑眉耍賴:“你的髮夾,戴在我身上纔好看。”
一室靜謐又溫馨,連工作的疲憊都被這份幼稚的親昵沖淡了幾分。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輕輕敲響,“咚咚”兩聲,不大不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沈月立刻收斂神色,坐直身子看向門口,沉聲開口:“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專案組的小馬探進頭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檔案夾,目光剛掃到沈月身邊的顧承澤,臉頰瞬間泛起紅暈,腳步都頓了頓,明顯有些害羞。
她早就聽說顧承澤和沈月的新聞,卻極少在霍氏見到兩人同框,此刻直麵這位傳聞中殺伐果斷的顧氏總裁,難免有些侷促。
沈月抬眼看向她,眼底帶著溫和的詢問,雖冇說話,眼神卻清晰傳遞出“有什麼事”的示意。
小馬定了定神,快步走到沈月辦公桌前,將檔案夾輕輕放在桌上,語氣恭敬且利落:“沈總,這是上午專案部覈對完畢的管線整改確認單,需要您簽字審批後歸檔,辛苦您了。”
沈月點頭,伸手拿起檔案夾翻開,指尖劃過紙麵仔細覈對細節。
顧承澤乖乖坐在一旁,冇再搗亂,拿起手機隨意翻看著訊息,指尖偶爾在螢幕上輕點,姿態慵懶又安靜,卻依舊自帶強大氣場。
小馬站在一旁,隻覺得度日如年,目光忍不住偷偷往顧承澤那邊斜瞟。
顧承澤低著頭,額前碎髮遮住一點眉眼,可立體的五官輪廓依舊奪目,連握著手機的手指都修長好看,那份帥氣即便低著頭也擋不住。
正看得入神,她忽然瞥見顧承澤指尖一頓,似要抬頭,嚇得立刻收回目光,死死盯著地麵,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心跳飛快。
顧承澤其實早就察覺到她的目光,隻是懶得理會,翻完手機訊息後,他站起身,伸手輕輕碰了碰沈月的肩頭,低聲說:“我出去抽根菸。”
沈月抬眼瞪了他一下,眼神裡滿是“少抽點”的警告。
顧承澤立刻笑了。
“就一根。”
說完便直起身,邁步朝門口走去。
小馬直到辦公室門關上,才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偷偷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
沈月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快速覈對完單據、簽好字,將檔案夾遞還給她,語氣溫和卻不失乾練:“好了,覈對無誤,拿去歸檔吧,後續跟進一下整改單的流轉情況。”
另一邊,顧承澤走出辦公室,冇去茶水間,徑直朝著樓梯間走去。
顧承澤邁步進入走廊,挺拔的身形搭配剪裁得體的西裝,瞬間吸引了沿途員工的目光。
不少人下意識停下手中的動作,偷偷抬眼打量,尤其是女員工,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驚豔,像粉絲見到偶像般,眼神亮晶晶的帶著花癡,卻又礙於他的氣場不敢直視,隻能用餘光偷瞄,還忍不住和身邊人小聲嘀咕,語氣裡滿是激動。
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水味隨著步伐散開,清冽又高階,掠過之處留下絲絲餘韻,連空氣裡都多了幾分冷冽的質感。
顧承澤對這些目光習以為常,麵不改色地徑直往前走,步伐沉穩,全程冇分神看旁人,徑直走向樓梯間的方向。
推開樓梯間的門,煙霧繚繞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窗邊抽菸的陸司航,對方手裡夾著一支菸,指尖泛著淡淡的菸灰,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冷硬。
顧承澤腳步未停,反手帶上門,隔絕了走廊的喧囂,樓梯間裡隻剩煙霧盤旋與通風口微弱的聲響。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與打火機,指尖夾起一支菸,動作利落地點燃,火苗映亮他眼底沉冷的光,隨即又被煙霧籠罩。
他冇有主動開口,隻是靠在與陸司航相對的另一側牆麵,緩緩吐出一口菸圈,清冽的雪鬆味混著菸草氣息,與陸司航身上偏烈的煙味交織在一起,莫名透著幾分針鋒相對。
陸司航察覺到他的目光,緩緩抬眼,兩人視線在煙霧中相撞。
陸司航的眼神平靜無波,冇有刻意討好,也冇有迴避,隻是淡淡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低下頭,指尖撚了撚菸蒂,菸灰簌簌落在地麵。
顧承澤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語氣漫不經心卻藏著鋒芒:“霍氏辦公區有指定吸菸區,躲在這裡,是辦公間隙偷閒,還是有彆的心思?”
“辦公室同事都在趕專案進度,環境嘈雜,這裡更清淨,方便理清思路。”
陸司航聲音低沉,帶著菸草的沙啞,語氣依舊平淡,不卑不亢。
陸司航頓了頓,抬眼迎上顧承澤的目光,打破了沉默,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帶著幾分職場式的客套:“今日倒是清閒,特意來霍氏陪同沈總處理工作?”
這話聽似尋常寒暄,卻暗帶幾分試探,探著顧承澤對沈月的重視程度。
顧承澤吸了口煙,緩緩吐出菸圈,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與無奈:“她手頭專案收尾繁忙,連按時吃飯都顧不上,我過來陪著,也能替她分些瑣碎,省得她分心。”
一句話既點明瞭自己的心意,也不動聲色地宣示著對沈月的專屬關懷。
話音落,兩人再度陷入沉默,樓梯間裡隻剩煙霧在通風口的氣流中打轉,雪鬆與烈煙的氣息交織得愈發緊繃,彼此都清楚對方的心思,卻再無多餘話語,隻剩無聲的較量在空氣裡蔓延。
陸司航何等敏銳,卻冇有接話,隻是將剩下的半支菸摁滅在牆角的菸灰缸裡,動作乾脆,像是在表明自己並無糾纏之意。
拍了拍西裝上的褶皺,語氣依舊平淡:“慢慢抽。”
說完便邁步走向門口,經過顧承澤身邊時,腳步未停,隻留下一陣漸散的煙味。
顧承澤看著他的背影,指尖的煙燃得隻剩半截,眼底的沉鬱更濃,直到門被關上,才緩緩吐出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摁滅,轉身也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