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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靜宜坐回自己的卡座，臉上的勉強笑意還未散去，對麵的謝芸便立刻湊了過來。
眼神裡帶著幾分八卦與精明：“顧承澤對麵坐著那個，是沈月吧？”
語氣篤定，顯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陸靜宜抬眼瞥了她一下，露出一副“你怎麼知道”的詫異眼神。
謝芸嗤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口，語氣帶著幾分瞭然：“沈月跟著顧承澤上熱搜都多少回了，圈子裡誰不認識？”
謝芸是陸靜宜的高中同學，兩人當年能玩到一塊兒，核心便是骨子裡那份不相上下的野心。
不同於陸靜宜選擇出國，謝芸留在了國內，心思卻全放在了“走捷徑”上。
她嫁了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離異富商，對方家裡經營著規模不小的公司，謝芸本以為能就此安穩享清福，冇曾想去年富商突發中風離世，她立刻捲入遺產紛爭，與富商的兒子鬥了整整半年。
好在謝芸手段利落，最終拿到了40%的遺產，還有幾套核心地段的房產，數額頗為可觀。
如今她無牽無掛，手裡握著豐厚家產，每日無所事事，隻想著尋些樂子，或是再為自己謀些新的依靠。
陸靜宜回國後，其實冇抱太大希望聯絡謝芸，畢竟當年分開後便極少往來，她甚至以為謝芸會礙於身份差距不理自己。
可她冇想到，謝芸得知她回國且程澈病重後，竟主動去醫院看望程澈，態度顯得格外熱絡。
程澈去世時，謝芸也準時出席了追悼會。
前段時間，謝芸直接約陸靜宜，天天拉著她逛街購物、做spa，每次消費都搶著買單，分文不讓陸靜宜出。
得知陸靜宜要開商鋪，謝芸更是上心得很，主動幫她出謀劃策、篩選進貨渠道，事事都替她考慮到，儼然一副“貼心閨蜜”的模樣。
陸靜宜心裡跟明鏡似的，謝芸這般殷勤，不過是摸清了她如今搭上了顧承澤，覺得她有利用價值、值得結交罷了。
而自己也正需要一個熟悉本地圈子、手裡有資源的人帶一帶，兩人各取所需，這般“臭味相投”的相處模式，反倒讓彼此都格外自在。
她樂於被謝芸帶著，既省了錢，又能快速融入圈子，何樂而不為。
陸靜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裡滿是不甘的吐槽：“我剛纔跟承澤說開業典禮的事，想讓他去撐場麵，你是冇看見沈月那副樣子，明明就不樂意，還裝模作樣開玩笑，那點心思藏都藏不住。”
說著，眼底掠過一絲怨懟。
謝芸挑了挑眉，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忽然笑道：“說起來，顧承澤小時候不就天天跟著你屁股後麵跑嗎？一口一個‘靜宜姐姐’喊得甜，誰看了不說你們倆親近。”
提起舊事，陸靜宜臉上露出幾分追憶與惋惜，語氣帶著篤定的遺憾：“可不是嘛，那時候他黏我得很，什麼事都先想著我。要不是我當年去留學，哪裡還有沈月的位置，承澤說不定早就是我的人了。”
謝芸輕歎了一聲，語氣裡滿是感慨：“哎，都是命。那時候年紀小，誰能料到後麵會變成這樣。我還記得當年顧家剛遇到危機，不少人都等著看笑話，以為顧承澤他們家遲早要破產呢。”
這話戳中了過往的轉折，謝芸語氣添了幾分佩服：“多虧了他奶奶。那時候顧老爺子走得早，公司群龍無首，內外交困，是顧奶奶臨危受命接手的。她一個女人家，硬生生穩住了局麵，還憑著過人的眼光和手段，拉攏了霍氏、季氏和陸氏。”
說到顧承澤奶奶的戰績，謝芸滔滔不絕：“顧承澤奶奶是真的厲害，妥妥的女強人。當時她接手公司後，先是拿出顧家核心資源和霍氏達成戰略合作，解決了資金鍊問題；又主動對接季氏，打通了上下遊產業鏈；最後聯動陸氏，穩住了本地市場份額，三家強強聯手，不僅讓顧氏起死回生，還越做越大。”
謝芸繼續說道：“更有遠見的是，她那時候就特意帶著顧承澤去各家走動，讓他跟著霍沉舟、季霆還有陸景深一起玩，從小就打好了關係。一來二去，幾家成了深度繫結的合作夥伴，孩子們也成了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感情自然非比尋常。現在想想，顧奶奶是早就算好了，用一代人的佈局，穩住了顧氏幾代人的根基，這樣的女性，是真的讓人佩服。”
陸靜宜聽著，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水杯，沉默了良久。
當年她執意出國，隻知道顧氏那時處境微妙，卻從不知背後藏著這般驚心動魄的轉折，更不清楚顧奶奶竟有如此雷霆手段與長遠佈局。
她心頭那點“若未出國便可得顧承澤”的遺憾，瞬間淡了大半。
良久，陸靜宜才緩緩開口，語氣裡滿是悵然與釋然：“是啊，顧奶奶這般通透厲害的人，選孫媳定然看重格局與匹配度，當年的自己懵懂無知，又怎能入得了她的眼？就算當初留下來，顧奶奶未必會接受我，說到底，終究是時機不對，也是自己從未真正看清過這段關係的底色。”
謝芸聽得連連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看向陸靜宜：“不過現在也不晚，你和顧承澤有舊情在，他又幫你開了店，隻要多接觸，未必冇有機會。沈月再好，也比不上你們從小的情分。”
這番話，恰好說到了陸靜宜的心坎裡。
陸靜宜順著謝芸的話，目光再次投向顧承澤與沈月所在的卡座。
隻見兩人正低頭輕聲聊天，語氣自然又親昵，顧承澤夾起一塊沈月愛吃的蝦餃，吹涼後遞到她嘴邊，沈月張口吃下，又反手給顧承澤夾了一筷子青菜，彼此投喂的動作熟稔又甜蜜，滿是旁人插不進的默契。
陸靜宜看著這一幕，眼底掠過一絲晦暗，方纔的悵然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的銳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表情寫滿了勢在必得。
她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心裡已然有了盤算。
就算過去時機不對，現在顧承澤對她有愧疚、有舊情，她握著這層牽絆，未必不能扭轉局麵，沈月的位置，未必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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