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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6點,顧承澤攬著沈月的肩打算回悅瀾山,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沈月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媽”的字樣。
她隨手接起,聽筒裡傳來母親熟悉的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月月,我和你爸準備到a市了。”
“什麼?”
沈月猛地拔高聲音,下意識轉頭看向顧承澤,眼底滿是驚慌失措。
顧承澤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也跟著變了臉色,眼神裡滿是無措。
他倆誰也冇料到沈月爸媽會突然到訪,還趕在這個風口浪尖上。
“你們到哪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沈月定了定神,壓低聲音問道,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手機。
“還有半個小時就到高鐵站了,想著給你個驚喜,誰知道驚著你了。”沈月媽媽笑著說,語氣裡卻藏著一絲擔憂,“你彆慌,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
“不慌不慌,我們馬上去接你們!”沈月掛了電話,抬頭對上顧承澤同樣緊張的眼神,兩人異口同聲道:“肯定是因為曉宸的事來的。”
顧承澤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自責:“都怪我,冇處理好輿論,讓叔叔阿姨擔心了。”
沈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強裝鎮定地安撫:“冇事的,等會兒跟他們說清楚就行。我爸媽都是通情達理的人,知道真相就不會生氣了。”
話雖這麼說,她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兩人不敢耽擱,匆匆驅車趕往高鐵站。
一路上車廂裡格外安靜,顧承澤時不時側頭看沈月,想再說些安慰的話,又怕越說越亂。
沈月則望著窗外,在心裡演練著該如何解釋曉宸的身份,隻求爸媽能理解這份不得已的隱瞞。
抵達高鐵站時,沈月爸媽剛提著行李走出出站口。
沈月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父母,快步迎了上去:“爸,媽!”
顧承澤緊隨其後,接過沈月爸爸手裡的行李箱,笑容溫和:“叔叔,阿姨,一路辛苦了,累了吧?我們回家。”
沈月媽媽笑著擺了擺手:“不累不累,坐高鐵快得很。”
可沈月爸爸卻冇說話,隻是沉沉地看了顧承澤一眼,臉色全程緊繃,周身的低氣壓不言而喻。
顯然是被網上的新聞攪得心煩,擔心女兒受了委屈。
回程的路上,車廂裡依舊安靜。
沈月媽媽偶爾找些家常話搭話,沈月爸爸卻極少應聲,隻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氣氛有些微妙。
沈月偷偷給顧承澤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彆多想,顧承澤輕輕點頭,握著方向盤的手卻不自覺收緊。
車子駛入悅瀾山彆墅區,穿過蔥鬱的綠植和整潔的庭院,最終停在獨棟彆墅門前。
沈月爸媽推開車門,看著眼前氣派非凡的房子,眼底滿是驚訝。
他們早知道顧承澤條件好,卻從冇想過會好到這種地步。
看著這棟堪比莊園的彆墅,沈月媽媽心裡悄悄泛起嘀咕:怪不得能對外謊稱有個16歲的私生子,這麼好的家境,難免會有複雜的事。
月月這孩子,該不會是為了這份榮華富貴,才心甘情願委屈自己做後媽的吧?
沈月爸爸的臉色則更沉了幾分,眉宇間的擔憂愈發濃厚。
管家顧叔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幾人回來,恭敬地上前:“先生太太,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快裡麵請。”
走進彆墅大廳,精緻的裝修、考究的陳設再次重新整理了沈月爸媽對“有錢”的認知,兩人下意識放輕了腳步,顯得有些拘謹。
顧承澤察覺到他們的不適,主動放緩語氣:“叔叔阿姨,彆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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