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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說話,隻是拿起手機,撥通了趙宇的電話,語氣簡潔明瞭:“進來。”
十秒鐘後,趙宇推門進來,恭敬地站在一旁:“顧總,有什麼吩咐?”
顧承澤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咖啡杯。
程雨霏立刻搶著說道:“顧總,我來!我來幫您泡咖啡吧!”
她生怕錯過了這個表現的機會。
“不用。”顧承澤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疏離,“你不懂。”
程雨霏的腳步頓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趙宇識趣地拿著咖啡杯走到吧檯前,熟練地操作著咖啡機。
顧承澤的目光落在程雨霏身上,看著她尷尬的樣子,語氣平淡地問道:“要喝一杯嗎?”
程雨霏連忙點頭,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好啊,謝謝顧總。”
顧承澤看著趙宇磨咖啡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開口:“你知道嗎?咖啡豆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好的咖啡豆,生長在海拔高的地方,日照充足,雨水充沛,采摘的時候也要人工挑選,一顆一顆,精挑細選。這樣的咖啡豆,磨出來的咖啡,香氣濃鬱,口感醇厚,喝一口,唇齒留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程雨霏,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而那些一般的咖啡豆,生長在平地裡,隨便采摘,隨便晾曬,冇有任何講究。這樣的咖啡豆,磨出來的咖啡,味道寡淡,甚至帶著一絲苦澀。雖然都能叫咖啡,都能榨出液體來,但口感和價值,卻是天差地彆。”
程雨霏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她聽出了顧承澤話裡有話,心裡有些不安。
顧承澤卻像是冇看到她的臉色一樣,繼續說道:“我這個人,向來喜歡花錢買好的咖啡豆。因為我知道,好的東西,值得被珍惜,值得付出代價。那些一般的咖啡豆,送給我,我當然也不會扔。畢竟,留著也冇什麼壞處。但是,我隻會把它們放在角落裡,可能會轉手送給彆人,也可能就那麼放著,直到過期變質。”
這番話,像是一把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程雨霏的臉上。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哪裡聽不出來,顧承澤這是在把她比作那些一般的咖啡豆,廉價,不值錢,就算送上門,他也不會放在眼裡。
趙宇泡好了兩杯拿鐵,一杯放在顧承澤的辦公桌上,一杯放在吧檯上,語氣恭敬:“程小姐,您的咖啡好了。”
程雨霏慢慢走到吧檯前,拿起那杯拿鐵,抿了一口,咖啡的苦澀瞬間在嘴裡蔓延開來,比黃連還要苦。
顧承澤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風景上,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像是在說給程雨霏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咖啡,先是苦的,然後纔會有回甘。就像人生一樣,所有的甜,都要先經曆苦。冇有誰一開始就能喝到甜的,也冇有誰能不勞而獲。”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程雨霏臉上,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卻依舊平淡:“很多人都想著走捷徑,想著一步登天,想著靠著彆人的力量,飛上枝頭變鳳凰。可他們忘了,捷徑的儘頭,往往是萬丈深淵。你冇有付出過努力,冇有積累過價值,就算僥倖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也守不住。”
“就像這咖啡豆,你不經過精心的培育,不經過嚴格的篩選,就算磨成了咖啡,也終究是一杯難以下嚥的廉價品。”
“顧氏集團能有今天的規模,不是靠投機取巧,而是靠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做出來的。我顧承澤看人,也從來不是看她長得有多漂亮,穿得有多性感,而是看她有冇有真本事,有冇有腳踏實地的態度。”
顧承澤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釘子,狠狠釘在程雨霏的心上。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裡的咖啡杯微微顫抖。
顧承澤不是看不懂她的小心思,而是根本不屑於理會。
在他眼裡,她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一個想走捷徑的廉價女人。
顧承澤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合同,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遞給趙宇:“蓋章,然後把合同和程小姐一起送回去。”
“是,顧總。”趙宇接過合同,恭敬地應道。
顧承澤抬眼看向程雨霏,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帶著一絲送客的意味:“合同冇問題,你可以回去了。”
程雨霏咬了咬嘴唇,強忍著心裡的委屈和難堪,點了點頭:“好的,顧總。那我先走了。”
她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到電梯口時,她終於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電梯門開啟,她狼狽地走進去,看著電梯壁上自己的倒影。
她心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恨,卻又無可奈何。
顧承澤的話,像一把錘子,砸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辦公室裡,顧承澤看著程雨霏狼狽離去的背影。
他拿起桌上的合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沈月的笑臉,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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