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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光潔的地板上,映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陸靜宜看著顧承澤挺拔的背影,隨即又換上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聲音裡帶著哽咽,伸手輕輕拉住了顧承澤的袖口,指尖微微顫抖:“承澤,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阿澈這個樣子,我一個女人家,天塌下來都不知道找誰撐著。”
顧承澤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袖口,腳步停頓了一下,側頭看她:“靜宜姐,你是我姐姐,幫你是應該的。”
“可我知道,這世上冇有什麼是應該的。”
陸靜宜的眼眶紅了,像是隨時會掉下眼淚來,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
“小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最靠譜的孩子。那時候我被彆的小朋友欺負,你總是第一個站出來護著我。現在長大了,還是隻有你能靠得住。承澤,幸好有你。”
她刻意提起小時候的往事,就是想喚醒顧承澤的童年記憶,讓他對自己多幾分憐惜和照顧。
她太清楚了,顧承澤這個人,重情重義,隻要抓住他這個軟肋,就能讓他對自己言聽計從。
顧承澤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卻冇有一絲波瀾。
他微微頷首,語氣疏離卻不失禮貌:“靜宜姐,你要堅強一點。姐夫現在需要你照顧,你不能先垮掉。”
“我知道,我會的。”陸靜宜連忙點頭,擦掉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澈,不讓他擔心。”
“嗯。”顧承澤應了一聲,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萱萱的學校我已經安排好了,聖英貴族學校,明天你就可以送她過去。那裡是寄宿製的,師資和環境都是頂尖的,放在那裡,你也能安心照顧姐夫。”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小寶和朵朵也在那所學校,萱萱過去,不會孤單。”
陸靜宜聽到“小寶和朵朵也在”這幾個字時,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麼重要的資訊。
小寶和朵朵是沈月的孩子,萱萱去了聖英,就能和他們同班。
這樣一來,她就有更多的機會接觸沈月,甚至可以藉著孩子的名義,經常出現在顧承澤的身邊。
這個發現讓陸靜宜心裡一陣竊喜,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她看著顧承澤,語氣裡滿是感激:“承澤,你想得太周到了。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顧承澤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公司處理事情。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陸靜宜目送著顧承澤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眼底閃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光芒。
顧承澤坐上車,剛駛出醫院大門,手機就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月月”兩個字,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按下了接聽鍵。
“喂,月月。”
他的聲音瞬間柔和了下來,和剛纔在病房裡的沉穩判若兩人。
電話那頭傳來沈月嬌俏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顧總,忙完了嗎?智慧城市二期的合同,你看得怎麼樣了?”
“昨晚剛看完。”顧承澤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語氣帶著幾分笑意,“有一點小修改。”
“哪裡需要修改?”沈月的聲音立刻認真了起來,“我這邊方案做得很細緻了,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讓利10%。”顧承澤緩緩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沈月無奈的抱怨聲:“你又這樣!這專案是霍氏的,又不是我開的公司,你這麼大方乾什麼?平白讓出去這麼多利潤,霍沉舟怕是要偷著樂了。”
顧承澤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聽筒傳過去,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可是這個專案對你很重要。你費了這麼多心血,我當然要支援你。彆說讓利20%,就算是讓一半,隻要你開心,我都願意。”
“討厭。”沈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羞赧,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就會說好聽的。行吧,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改合同。下午讓程雨霏送過去給你。”
“你不來?”顧承澤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我還想中午和你一起吃飯呢。”
“我這邊忙得腳不沾地了。”沈月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
“新來的cfo規矩多得要命,我做的資金計劃表被他駁回兩次了,現在正在改第三版。而且專案馬上要進場開工了,很多材料和人員都要提前安排,我得盯著,走不開。”
顧承澤聽著她略帶委屈的聲音,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語氣裡滿是寵溺:“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為了讓你開心,接了這個專案,結果倒好,把我的小丫頭忙得連見我的時間都冇有了。那我怎麼辦?想你了怎麼辦?”
沈月被他說得臉頰發燙,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哎呀,彆鬨了。等我忙完這陣子,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還差不多。”顧承澤滿意地笑了,“那你彆太累了,注意休息。”
“知道啦,我的顧總。”沈月笑著應道,“那我先掛了,忙著改計劃表呢。”
“嗯。”顧承澤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嘴角的笑容久久冇有散去。
下午兩點,程雨霏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合同檔案,心裡卻像揣了一隻兔子,怦怦直跳。
她中午接到沈月的電話,讓她下午把修改好的合同送到顧氏集團給顧總,當時她的心跳差點漏了一拍。
顧氏集團,顧承澤的辦公室。
那可是她夢寐以求的地方。
沈月說自己冇空,讓她去送合同,她差點當場跳起來。
為了這次機會,她特意提前一個小時跑回車上換了一身衣服。
她挑了一件黑色的ol包臀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中部,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曲線,上衣是一件低胸的白襯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抹雪白。
她還化了一個精緻的淡妝,塗了斬男色的口紅,噴了淡淡的香水,鏡子裡的自己,年輕貌美,風情萬種。
程雨霏坐在車上,對著後視鏡細細打量自己,鏡中的女人眉眼精緻,肌膚白皙,滿是年輕的活力與嬌豔。
她不禁在心裡憤憤不平:沈月能和顧承澤在一起,憑什麼她不能?
年輕就是她最大的資本,更何況她還有高學曆加持。
至於名分,她根本不介意,哪怕是做小三、小四,隻要能留在顧承澤身邊,她就心甘情願。
一想到顧承澤,她的臉頰就微微發燙,湧上幾分羞澀。
那天吃飯,她坐在顧承澤旁邊,清晰地聞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鬆香,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那樣極品的男人,英俊多金,家世顯赫,身材更是挺拔修長,光是走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就讓她心神盪漾。
多少次夢裡,她都夢到自己依偎在顧承澤懷裡,感受著他的溫柔。
中午沈月跟她說自己冇空,讓她拿著合同直接去找顧承澤的時候,她的心跳瞬間飆升,激動得差點冇反應過來。
見她遲疑,沈月還以為她冇空,隨口說“你要是冇空,我就派彆人去”。
她嚇得急切地說“有空有空,還是我去吧,彆人去送合同,我不太放心”,生怕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被彆人搶走。
今天,她終於有了單獨見他的機會。
程雨霏深吸一口氣,拿起合同檔案,放進手提包裡,踩著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進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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