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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末的a市裹著厚重寒意,街道兩旁的銀杏葉早已凋零,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搖曳,透著幾分蕭瑟。
飛機降落在國際機場時,沈月正靠在顧承澤肩上看雜誌,封麪人物恰好是他們在濱海偶遇的某位導演,照片上的導演意氣風發,讓她想起在海邊的愜意時光。
顧承澤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畫著圈,帶著慵懶的笑意:“回去想吃什麼?我讓張媽準備。”
“想吃糖醋排骨。”
沈月頭也冇抬,指尖滑動著手機裡存的海灘照片,每一張都是顧承澤後來照著教程拍的,張張都讓她滿意。
“還想吃蟹黃包,要城南那家老字號的。”
“好吃包。”
他低笑起來,聲音低沉悅耳,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淡淡的雪鬆香。
“都給你安排,張媽已經去訂蟹黃包了,回去就能吃熱乎的。”
航班平穩落地,機艙門開啟時,帶著鹹濕氣息的冷風灌了進來,沈月下意識地攏了攏外套,指尖攥得發白。
顧承澤那條朋友圈,她出發前就看到了點讚很多,評論區早已炸開。
此刻難免有些忐忑,畢竟她是已離異兩娃,而顧承澤是a市頂流商圈的鑽石王老五,兩人的繫結本就容易引發熱議。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機場大廳裡秩序井然,冇有蹲守的記者舉著相機圍堵,也冇有好奇的路人指指點點。
顧承澤牽著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力道沉穩,步履從容地穿過人群,全程無人上前騷擾。
顯然,是他提前做了周密安排,把所有可能的騷動都掐滅在了萌芽裡。
“放心了?”
顧承澤察覺到她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低頭衝她笑了笑,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捏,語氣裡帶著寵溺的安撫。
沈月點點頭,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的冰涼被他的溫度漸漸驅散:“冇想到這麼順利。”
“這點小事還處理不好,怎麼當你的靠山?”
他低笑一聲,彎腰自然地接過她腳邊的行李箱。
“走吧,張媽燉了你愛吃的排骨湯,在家等著我們吃晚飯。”
黑色賓利平穩駛離機場,剛上高速,沈月的手機就急促地響起,螢幕上跳動著“小寶班主任”的名字。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接起電話時,指尖都在發顫:“喂,李老師?”
“是希希媽媽嗎?”李老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透過聽筒傳來。
“你現在方便來學校一趟嗎?希希在學校和同學打架了,把對方推倒撞到了頭,雖然不算嚴重,但對方家長已經趕過來了,情緒有點激動……”
“什麼?”沈月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顧不上多想,連忙應聲。
“我馬上過去!麻煩您先幫我照看一下,彆讓他害怕。”
掛了電話,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
顧承澤見狀沉聲問:“怎麼了?彆急,慢慢說。”
“小寶……小寶在學校打架了。”沈月的聲音有點顫抖。
“李老師說他把同學推倒了,對方家長也來了,還很激動……”
“彆急。”
顧承澤握住她冰涼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試圖傳遞溫暖和力量。
“有我在,先去學校看看情況,小孩子打鬨很正常,說不定有什麼誤會,我們去了好好說。”
顧承澤立刻讓司機調轉方嚮往學校趕,黑色賓利在車流中靈活地穿梭,引擎聲低沉,透著一絲急切。
沈月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亂如麻。
小寶平時雖然調皮,但性格還算溫和,很少主動惹事,這次怎麼會突然打架?
那個被推倒的同學有冇有事?對方家長會不會很難纏?
貴族學校裡的家長大多非富即貴,萬一不依不饒,小寶會不會受委屈?
“彆胡思亂想。”顧承澤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而堅定。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不會讓你和小寶受委屈的。”
沈月點點頭,努力壓下心裡的焦慮,但指尖的冰涼還是出賣了她的不安。
她知道,在這種貴族學校裡,難免會被人另眼相看,這次打架,不知道又要被人說什麼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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