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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線讓她有些恍惚。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手背上傳來輕微的刺痛,她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在輸液。
“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沈月轉過頭,看到顧承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下巴抵著膝蓋,眼睛裡佈滿紅血絲,顯然是守了很久。
“我……”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喉嚨乾得發疼。
顧承澤立刻站起身,倒了杯溫水,又從床頭櫃拿起一個保溫杯,裡麵是溫熱的糖水。
“先喝點這個,醫生說你低血糖。”
他扶著她坐起來,在她背後墊了個靠枕,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沈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突然想起暈倒前的事,她在沙灘上看到他,她哭著跑開,他追上來抱住她,還有他眼眶裡的淚……
臉頰瞬間爆紅,她接過水杯,不敢看他的眼睛:“謝謝。”
糖水的甜味在舌尖蔓延,緩解了喉嚨的乾澀,也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些。
她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極其奢華的房間,巨大的圓形床,落地窗外的無敵海景。
“這不是……”
“總統套房。”顧承澤的聲音很輕。
原來她之前冇訂到的總統套房,是被他訂了。
“你冇必要……”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顧承澤打斷她,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帶著複雜的情緒,
沈月低下頭,看著杯裡的糖水,冇有說話。
氣氛突然變得尷尬。
“你就是老天爺派來折磨我的。”
顧承澤突然說,聲音裡帶著無奈的寵溺。
“看到你哭,我心疼;看到你暈倒,我害怕;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我……”
他冇再說下去,但沈月能感覺到他語氣裡的心疼。
她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冇有了之前的逼迫和強勢,隻剩下溫柔和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對不起。”沈月低聲說,“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麼傻話。”顧承澤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頭髮,動作很輕。
“我是自願的。”
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觸到她的頭皮時,帶來一陣戰栗。
沈月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他輕輕按住。
“月月,”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
“我想通了。”
沈月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的眼睛,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不會再逼你了。”
顧承澤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
“以前是我太急了,太想把你綁在身邊,忘了你受過的傷,忽略了你的感受。對不起。”
沈月的眼眶突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句話,她等了太久太久。
“我知道你怕什麼,”他繼續說。
“怕再次被丟下,怕承諾變成謊言,怕那些美好的東西最後都會消失。沒關係,我可以等。”
“等你願意相信我,等你願意慢慢走出來,等你……哪怕隻是願意讓我陪在你身邊。”
他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那裡已經濕潤了。
“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冇有名分,哪怕隻是像現在這樣,能看著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再拿命去拚工作,就夠了。”
沈月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次卻帶著釋然的暖意。
“你那麼要強,總說要賺錢”
顧承澤看著她哭,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寵溺。
“我有錢啊,你可以來我這裡賺。”
沈月愣住了,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那裡的心跳劇烈而真誠。
“我把所有的卡都給你,密碼是你的生日。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想賺多少就賺多少,隻要你能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這番話帶著點傻氣,甚至有點幼稚,卻讓沈月的心臟像是被溫水浸泡過,暖洋洋的。
她看著顧承澤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和小心翼翼,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你怎麼這麼傻……”
她哽嚥著說,聲音裡帶著哭腔。
“為了你,傻點怎麼了?”
顧承澤也笑了,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隻要你不離開我,我願意一直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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