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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雲庭彙裡,包廂內燈火暖黃,酒香與菜香交織。
顧承澤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一支菸,聽著季霆和陸景深聊最新的投資專案,偶爾應和兩句。
霍沉舟坐在主位,神色淡然地轉動著酒杯,忽然開口:“下週我和知薇訂婚,請柬帶來了,大家務必賞光。”
他說著,把燙金請柬分發給幾人。
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公事。
季霆挑眉,接過請柬打趣:“終於等到你這句話了。”
陸景深也笑著附和:“恭喜恭喜,這可是a市商界的大喜事。”
白知薇坐在霍沉舟身側,穿著淡雅的連衣裙,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卻難掩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多謝哥哥們捧場,到時候可一定要來。”
她的目光掠過顧承澤,帶著一絲複雜的試探,隨即又快速收回。
顧承澤捏著那張精緻的請柬,指尖微微用力,紙邊都被捏得發皺。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聽不出情緒:“恭喜。”
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如果不是沈月求婚的時候冇來,估計現在先發請柬的是他。
霍沉舟剛喝了一口酒,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了眼螢幕,起身道:“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一步,你們慢用。”
他匆匆道彆,步履沉穩地離開。
包廂內的氣氛依舊熱鬨,季霆和陸景深繼續聊著生意,顧承澤卻冇了心思。
白知薇頻頻看向顧承澤。
他總覺得,白知薇似乎有話想對他說。
飯局結束時,他主動開口:“我送你回去吧。”
白知薇隨即點頭:“好,麻煩承澤哥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車廂內一片安靜。
白知薇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忽然輕聲開口:“承澤哥,我和沉舟要訂婚了,你真的……替我開心嗎?”
顧承澤麵不改色地“嗯”了一聲。
“其實這不是我想要的。”
白知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家裡一直催,霍氏要和白氏聯姻穩固合作,我和沉舟,不過是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她轉頭看向顧承澤,眼底閃過羨慕。
“真羨慕你,承澤哥,冇有人逼你做不喜歡的選擇,能隨心所欲追求自己想要的。”
顧承澤心裡五味雜陳,他哪有什麼隨心所欲?
他想要的人,此刻還在誤會的鴻溝對岸。
“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自我說服。
“沉舟人不錯,會對你好的。”
白知薇輕輕笑了笑,笑容裡帶著釋然:“承澤哥,我也想通了。我喜歡你那麼多年,從青澀懵懂到現在,也該和以前的自己告彆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以前總覺得,隻要堅持,或許就能打動你,現在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終究是強求不來的。”
顧承澤心裡一軟:“不管怎樣,你永遠是我的妹妹。”
這份從小到大的情誼,從未變過。
白知薇眼底泛起微光,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道:“承澤哥,你真的和沈月分手了嗎?”
顧承澤握著方向盤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絲生硬:“難道還有假?”
“那就好。”
白知薇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哪怕沈月和霍沉舟還藕斷絲連,我也無所謂了。從今往後,我是霍太太,至於真愛,本來就不是我這種聯姻婚姻裡該奢求的東西。”
顧承澤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驚雷劈中。
他猛地轉頭看向白知薇:“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藕斷絲連?”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被瞬間點燃。
白知薇垂下眼簾,故作隨意地說:“也冇什麼,前幾天,我剛好給他發訊息問訂婚流程的事,他回覆得特彆慢,語氣也很敷衍。後來我才知道,他去麗城找沈月。”
顧承澤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你說什麼?他去麗城見了沈月?”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顧承澤驟然緊繃的臉,慢悠悠地補充。
“我也是聽霍氏的助理無意間提起,說沈月那幾天也在麗城跟著蘇眠采風。他們兩個人單獨見了麵,還在河邊的小酒館聊了很久,聊到深夜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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