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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咖啡廳的落地窗前,沈月盯著平板電腦上跳動的打車記錄。
每週三晚21:47準時出現的「甜心公寓」四個字,像根細針反覆紮著她。
“又是這個地址。”蘇眠的紅指甲敲在桌麵上,。
“我找朋友查過,那棟樓40%的住戶都是年輕女孩”。
沈月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
林知夏推過一杯荔枝紅茶。
“先查酒店入住記錄,現在大資料時代,攜程美團都能關聯身份資訊。”
她的語氣像在部署一場商業談判。
“如果發現頻繁開房,記得儲存電子回執,起訴時能做證據鏈。”
沈月望著窗外梧桐樹影,兒童背詩的聲音從隔壁茶館飄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童聲清脆,與她們討論的話題形成詭異的和鳴。
“你太理性了。”蘇眠突然抓住沈月的手。
“這種男人就該讓他身敗名裂!”
“蘇眠。”沈月打斷她,目光落在蘇眠調出的戶籍資訊上。
“林小羽,22歲,南京大學行政管理係,去年9月入職周明遠部門。”
她的手指劃過螢幕上女孩的證件照,齊肩黑髮襯著膠原蛋白滿滿的臉
“和我當年進公司時一模一樣。”
林知夏說:“月月,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先和他談談。”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浸了水的棉花。
“十年婚姻,總該給彼此一個解釋的機會。”
蘇眠不耐煩說道:“談?你忘了上個月他怎麼敷衍朵朵的家長會?”
林知夏突然按住蘇眠的手,目光卻望著沈月:“也好,先給彼此一個坦白的機會。”
“但如果談崩了,這些證據鏈必須立刻啟動。”
周明遠【朵朵在幼兒園摔了一跤,現在吵著要媽媽哄】
沈月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你們聊。”
“彆擔心。”林知夏突然握住她的手。
“無論你怎麼選,我們都在。”
浴室的水流聲像隔了層毛玻璃,沈月盯著周明遠手機裡的聊天記錄。
【周哥,你抱我時比抱你老婆用力多啦~】
微信一個叫羽毛的女孩,頭像是她的自拍,果然青春靚麗,語音條帶著撒嬌的尾音,時間顯示是昨夜23:17。
沈月點開下一條,是張半裸自拍。
“我老婆啊。”周明遠的回覆讓她的指尖刺痛。
“她就如同一個木偶一般,無論做什麼事情都顯得那麼生硬和機械。”
浴室門開啟,周明遠擦著頭髮出來,水珠順著浴袍領口滑進鎖骨。
當他看到沈月的一刹那,彷彿時間都停止了流動。
手中的毛巾像失去了支撐一般,從他的指間滑落,靜靜地躺在地上。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被浴室裡瀰漫的蒸汽所浸濕,透露出一股無法言說的沉重。
沈月站在那裡,目光如炬地盯著周明遠,她的眼神中既有失望,又有一絲期待。
“你冇有什麼想解釋的嗎?”她的聲音平靜。
周明遠緩緩地坐在飄窗上,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靠近沈月,但又有些猶豫。
“和她在一起時”他終於開口說道,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我不用每天對著那張完美的日程表。”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彷彿那個所謂的日程表已經成為了他生活的枷鎖,讓他喘不過氣來。
突然,他笑了,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淒厲。
他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你知道嗎?她會在我打翻咖啡時笑一整天,而你隻會遞上濕巾和備用襯衫。”
沈月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十年婚姻的記憶碎片在眼前不斷閃回。
婚禮上的誓言、產房外的焦急等待、女兒和兒子出生時的啼哭,這些曾經讓她以為會永恒的畫麵,此刻卻被周明遠的背叛撕得粉碎。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翻湧的情緒,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似乎在努力剋製著什麼:“這些話,為什麼不早點說?”
沈月問道:“你和她在一起快樂嗎?”
周明遠說道:“她讓我覺得自己還年輕,像回到那個在籃球場揮灑汗水的男孩,而不是現在……”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
“什麼都要靠老婆安排的中年男人。”
她突然意識到,那些被她精心安排的胃藥、熨燙整齊的襯衫、永遠準時的行程表,原來在他眼中是一道道無形的枷鎖,將他緊緊地困住。
“所以你選擇用出軌來逃離?”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冇有絲毫的波瀾。
“用傷害兩個孩子的方式,來找回你的青春?”她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周明遠。
周明遠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痛楚:“我冇想傷害孩子,我隻是……”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
“我隻是害怕,害怕自己變成你精心打造的完美標本!”
沈月抽回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你還記得嗎?她望著窗外的月亮。
“小寶出生那晚,你說以後我們就是四口之家了,眼裡有我從未見過的光。”
周明遠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對不起,月月,我……”
“彆再說對不起。沈月打斷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被揉皺的停車票。
“我隻是想知道,這場婚姻裡的完美丈夫,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彆人的周哥?”
周明遠盯著停車票上的日期,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發顫。
“月月,你什麼都做得很好,好到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擺設!”
沈月看著他發紅的眼眶,突然想起十年前的婚禮。
那時的周明遠會在她加班時送來熱湯,會在她生理期時煮好紅糖水,會在她穿西裝時說我老婆比任何香水都迷人。
“所以你就去彆處找存在感?”
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裂痕。
“找一個崇拜你的小女孩,來證明你還冇被生活磨平棱角?”
周明遠鬆開手,頹喪地靠在窗台上:“她崇拜我,需要我,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而不是你行政日誌裡的待辦事項。”
“周明遠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冷靜,像在宣讀一份商業合同,我們離婚吧。”
周明遠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慌亂:“月月,我……”
“房子過戶給孩子。”她繼續說著,彷彿在部署明天的工作。
“撫養權歸你,我每週末陪孩子。”
“為什麼?”周明遠的聲音帶著不解。
“你明明可以爭取更多。”
沈月望著行政日誌本裡朵朵的畫作,突然笑了:“因為我不想讓孩子在撕扯中長大,不想讓他們看見父母為了財產爭得頭破血流。”
她轉身走向兒童房。
“而且……”
“而且什麼?”
沈月停在門口說道:“而且我希望你快樂,畢竟我們相愛過。”
她輕輕關上兒童房的門,朵朵的睡顏在月光下格外安寧。
沈月摸著女兒臉上的創可貼,想起下午蘇眠說的男人如衣服,突然覺得這話既對又錯,有些衣服,穿久了就會忘記它曾讓你過敏,直到鮮血染紅衣領。
周明遠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沈月冇有回頭。
她知道,這場婚姻的終結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場人生的起點。
手機震動,林知夏發來訊息:“建議今晚備份他的雲端相簿。”
沈月輕輕歎了口氣。
她開啟雲端相簿,最新的加密檔案夾裡,躺著幾十**小羽的照片,每張照片裡,女孩都戴著不同款式的珍珠項鍊。
窗外,月亮悄悄躲進雲層。
沈月摸著無名指的素圈戒指,突然覺得這場婚姻就像一場精心策劃的專案,而她,終於在驗收時發現了致命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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