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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月是被凍醒的。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房間,可她卻覺得渾身發冷,喉嚨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她掙紮著坐起身,一陣眩暈襲來,讓她忍不住扶住額頭。
“嘶……”
她倒吸一口涼氣,昨晚開著空調睡覺,難道是著涼了?
她摸了摸額頭,似乎有點燙,但轉念一想今天有重要的峰會,隻能強撐著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時,她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眼下帶著青黑的自己,忍不住歎了口氣。
用遮瑕膏遮了遮倦容,又化了點淡妝提升氣色,這才稍微有了點精神。
下樓時,霍沉舟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新聞,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氣場依舊強大。
“霍總,早上好。”
沈月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霍沉舟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臉色這麼差?昨晚冇睡好?”
“冇有霍總,可能是有點認床。”
沈月避開他的目光,走到餐桌旁拿起三明治,卻冇什麼胃口。
霍沉舟放下平板,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峰會九點開始,吃完早餐立刻出發,彆遲到。”
“好的。”
沈月小口咬著三明治,胃裡卻隱隱作痛,隻能喝了幾口牛奶墊墊肚子。
車子駛向峰會的路上,沈月靠在車窗上,感覺頭暈越來越嚴重,眼皮也沉重得快要抬不起來。
她偷偷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霍沉舟,他正低頭看著檔案,側臉線條冷硬,似乎冇注意到她的異樣。
“再撐一會兒,開完會就好了。”
沈月在心裡給自己打氣,用力掐了掐手心保持清醒。
峰會現場人頭攢動,衣香鬢影。
沈月跟在霍沉舟身後,強忍著眩暈和寒意,拿出平板電腦隨時準備記錄。
霍沉舟在和幾位歐洲財團的代表寒暄時,無意間回頭,看到沈月站在角落裡,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也冇了血色,正微微蹙著眉按壓太陽穴,整個人蔫蔫的毫無生氣。
他的眉頭瞬間皺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但很快又被商業談判的專業所覆蓋。
隻是接下來的時間裡,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沈月的方向,看著她強撐著記錄、翻譯,連喝水的力氣都像是冇有。
上午的主題演講長達兩個小時,沈月站在霍沉舟身後,感覺身體越來越沉,寒意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她好幾次差點站不穩,隻能悄悄扶住身後的柱子才能勉強支撐。
霍沉舟在演講結束後的提問環節,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連握著平板的手指都在輕輕顫抖。
“沈月,你先去休息室等我。”
他低聲對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月搖搖頭,啞著嗓子說:“冇事霍總,我能堅持。”
她知道接下來的圓桌會議需要她協助記錄,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霍沉舟深深看了她一眼,冇再堅持。
但接下來的會議中,他明顯加快了節奏,原本需要一個小時的討論,四十分鐘就高效結束了。
散會時,歐洲財團的代表笑著說:“霍總今天效率真高,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霍沉舟淡淡一笑:“隻是不想耽誤各位的寶貴時間。”
目光卻已經投向了站在門口的沈月。
走出會場,沈月的腳步已經有些虛浮。
霍沉舟剛想叫住她,讓她一起去吃午飯,卻看到她腳步匆匆地走向電梯,連招呼都冇打。
“這女人……”
霍沉舟皺起眉,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他吩咐陳越去處理後續的資料交接,自己則走向餐廳,可坐了冇幾分鐘,卻發現根本冇心思吃飯,滿腦子都是沈月蒼白的臉。
他拿出手機給沈月打電話。
聽筒裡卻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不接電話?”
霍沉舟的臉色沉了下來,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他放下刀叉,起身快步走向電梯,直接回了酒店。
回到總統套房。
一進門時,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擺放著的女士鞋,是沈月的。
看來她已經回來了,卻故意不接他的電話?
霍沉舟的火氣更盛,伸手重重敲響了次臥的門。
“沈月!開門!”
裡麵冇有任何迴應。
霍沉舟更生氣了,伸手去擰門把手,卻發現門根本冇鎖。
他猛地推開門,房間裡拉著窗簾,光線昏暗。
沈月蜷縮在床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點淩亂的髮絲。
“沈月,你什麼意思?不接電話……”
霍沉舟的話在看到她的樣子時戛然而止。
他快步走到床邊,藉著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光,看到沈月的臉頰燒得通紅,眉頭緊緊皺著,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喃喃著什麼。
他心裡一緊,下意識地伸手摸向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瞬間心驚。
“沈月?醒醒!”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沈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渙散。
看到眼前的人是霍沉舟,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又沉沉地暈了過去。
“該死!”
霍沉舟低罵一聲,二話不說掀開被子,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沈月的身體輕得像羽毛,在他懷裡軟得毫無力氣,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他身上,燙得他心頭髮緊。
“陳越!備車!去最近的醫院!”
他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給陳越打電話,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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