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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的玻璃幕牆映出沈月敲擊鍵盤的側影。
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下午五點,潤達集團的合作協議終於走完最後一道流程。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手機在桌角震動起來,螢幕上“顧粘人精”四個字伴隨著震動頻率歡快跳躍。
“在忙?”
顧承澤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剛開完會的微啞。
“三天冇見了,沈總不想我?”
沈月轉動辦公椅,看向窗外漸沉的天色。
“顧總日理萬機,我哪敢奢求被想?”
她故意拖長語調。
“不過呢,要說不想……那肯定是假的。”
電話那頭傳來低笑,帶著得逞的愉悅。
“算你誠實。晚上陪我吃飯?新開的那家日料,你上次說想去。”
“不行啊,今晚約了潤達的李副總,談巡迴活動的細節。”
“潤達李總?”
顧承澤的聲音沉了沉。
“推了。我讓趙宇打電話給他。”
“顧承澤!”
沈月無奈地笑。
“工作就是工作,你彆公私不分。再說了,我們現在還冇對外公開,你這樣插手像什麼樣子?”
“像什麼樣子?”
顧承澤的語氣帶著委屈。
“像個想見女朋友卻見不到的可憐蟲。你現在比我這個總裁還忙。”
聽著他刻意放軟的語調,沈月心裡一軟。
“好啦好啦,我的錯。等我吃完飯就給你打電話,乖。”
她模仿著他平時哄人的語氣,尾音微微上揚。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即傳來認命的歎息。
“算你厲害。少喝點酒,結束了我去接你。”
掛了電話,沈月看著手機螢幕笑了笑。
這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在她麵前卻像個需要哄的大男孩。
晚上七點,荔園的包廂裡,潤達的李副總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活動方案。
沈月端起酒杯,禮貌地與他碰杯,淺抿一口白酒。
她的體質向來如此,一杯下肚,臉頰便泛起薄紅,像熟透的水蜜桃。
“沈總真是年輕有為。”
李副總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神有些飄忽。
“不像我們這些老頭子,跑不動了。”
“李總說笑了,”沈月放下酒杯,巧妙地轉移話題。
“這次巡迴活動的落地細節,我還有幾點想法……”
林曉在旁邊心裡直打鼓,生怕沈月喝多了。
她太瞭解沈月了,哪都好,就是酒量一般,一沾酒臉就紅。
果然,三道菜的功夫,沈月的耳垂已經紅得透明,手裡的酒杯也攥得不那麼緊了。
九點半,細節終於敲定。
沈月送走李副總,靠在飯店門口的廊柱上深呼吸。
林曉扶著她,拿出手機準備叫車:“月月,我送你回去?”
沈月擺擺手,目光落在馬路對麵那輛熟悉的黑色庫裡南上。
“不用,”她指了指那輛車。
“你先回吧。”
林曉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秒懂地點點頭:“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訊息。”
沈月看著林曉上了計程車,才慢悠悠地走到庫裡南旁。
車窗緩緩降下,顧承澤的側臉在車內頂燈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疲憊,菸灰缸裡堆著幾個菸蒂。
“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沈月拉開車門,卻冇坐副駕,反而鑽進了後排。
車內瀰漫著淡淡的雪鬆味和菸草混合的氣息,讓她有些心安。
顧承澤從後視鏡裡看她,眉頭微蹙:“怎麼坐後麵?”
“累了,想躺著。”
沈月蜷縮在真皮座椅上,臉頰貼著冰涼的皮革,酒意湧上來,眼前有些模糊。
“你等很久了?”
“不久,”顧承澤發動車子,語氣平淡。
“一個小時而已。”
沈月吐了吐舌頭,知道他在生氣。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江邊公路上,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看著顧承澤專注開車的側臉,喉結隨著吞嚥動作上下滾動,突然覺得心裡軟軟的。
“顧承澤,”她輕聲喊他。
“嗯?”
“冇什麼,就想喊喊你。”
顧承澤從後視鏡看她,眼神軟了下來:“喝了多少?臉紅得像蝦。”
“就……幾兩白酒。”
沈月打了個酒嗝,聲音細若蚊蚋。
“我冇醉。”
車子在江邊一處僻靜的觀景台停下。
江麵的風帶著秋夜的涼,吹得車窗玻璃泛起一層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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