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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蘇曼莎突然拍了拍手,打斷了正在玩骰子的眾人。
她興高采烈地說道:“好啦好啦,彆玩骰子啦!我特意給顧總點了一首歌,歡迎他來b市指導工作哦!”
包廂裡的音樂戛然而止,led屏上開始播放《水星記》的前奏。
蘇曼莎拿起話筒,獨特的煙嗓在音響裡響起:“著迷於你眼睛,銀河有跡可循……”
沈月抬起頭,看著大屏上滾動的歌詞,心臟猛地一縮。
“還要多遠才能進入你的心,還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蘇曼莎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情感,目光卻一直鎖在顧承澤身上。
顧承澤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眼睛一直盯著大屏上的歌詞,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月忍不住看向他,卻發現他也在看自己,四目相對的瞬間,他迅速移開視線,彷彿被燙到一般。
“咫尺遠近卻無法靠近的那個人,也等著和你相遇……”
歌詞一句句敲打在沈月心上,她想起酒店那晚顧承澤說的“要麼是陌生人,要麼是愛人”,想起夢裡他瘋狂的眼神,想起霍沉舟在海上的漠視。
原來不止是蘇曼莎,她和顧承澤之間,又何嘗不是無法靠近的那個人呢?
當蘇曼莎的歌聲在包廂裡響起,那婉轉的旋律彷彿穿透了每個人的心靈,讓人不禁沉醉其中。
尤其是當她唱到**處時,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哽咽。
“還要多遠才能進入你的心,還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這一句歌詞,就像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寫照,唱出了她對顧承澤的渴望與無奈。
蘇曼莎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顧承澤,那眼神中的熱烈,彷彿能將他融化。
而顧承澤,卻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中的煙一直冇有點燃,他的表情讓人難以捉摸。
沈月默默地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酒杯,裡麵的酒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迷離。
她突然意識到,蘇曼莎唱的不僅僅是她自己,也是顧承澤,更是她沈月。
他們三個人,就像水星圍繞太陽一樣,雖然看似距離很近,但實際上卻永遠無法真正靠近。
歌曲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後結束,包廂裡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蘇曼莎緩緩放下話筒,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她快步走到顧承澤身邊問道:“承澤,這首歌怎麼樣?”
顧承澤終於點燃了那支一直拿在手中的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在他的麵前繚繞,模糊了他的麵容。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從煙霧中傳出來,聽不出絲毫的情緒:“唱得很好。”
沈月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身體略微有些搖晃,穿過喧鬨的人群,徑直走向林嶼森所在的位置。
當她走到林嶼森麵前說道:“嶼森,我有點累了,想先回酒店休息了。”
林嶼森聽到沈月的聲音,猛地抬起頭。
“姐姐,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沈月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了,你在這裡陪莎姐和顧總好好玩吧,明天還要開業呢,你也需要好好休息。”
她刻意避開了與他對視。
說完,沈月轉身快步走出了包廂。
包廂外的走廊裡,音樂聲依然震耳欲聾,強烈的節奏讓人的心跳也不禁隨之加快。
然而,沈月卻覺得周圍異常安靜,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默默地拿出手機,開啟叫車軟體,輸入目的地後,靜靜地等待著司機接單。
水星記的旋律在她耳邊不斷迴響。
明天的健身房開業,又會是怎樣一場兵荒馬亂?
她不知道,隻覺得胸口有點難受。
包廂內,蘇曼莎看著沈月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漸漸淡去。
她轉頭看向顧承澤,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門口,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承澤,”蘇曼莎輕聲開口,“你和沈月是不是早就認識?”
顧承澤掐滅香菸,終於轉頭看她,眼神恢複了一貫的冷漠:“你想多了。”
蘇曼莎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蒼涼。
顧承澤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
酒液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下心裡的煩躁。
他知道自己不該來b市,不該出現在林嶼森的開業典禮,更不該在對她如此冷淡。
可他控製不住自己,他想見到她,又怕見到她。
那晚的對話像道鴻溝,橫亙在兩人之間,他不知道如何跨越,隻能用冷漠做偽裝。
“曼莎。”
顧承澤放下酒杯,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靜。
“明天林嶼森的開業典禮,安排好了嗎?”
蘇曼莎看著他刻意轉移話題,心裡一陣刺痛,卻還是打起精神。
“放心,都安排好了。媒體、嘉賓,一個都不會少。”
顧承澤點點頭,冇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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